“奴婢是倚梅園的宮女,尊駕是誰?”
甄嬛還在假裝不認識眼前人。
胤禛卻勾起冷笑。
“宮女?朕怎麼不知道莞常在何時成了倚梅園的宮女?”
胤禛自選秀時對甄嬛的印象就停留在與純元相似的容貌。
後來有意無意,胤禛都聽到了關於這位莞常在的議論。
說她心比天高,不願入宮卻想要脫穎而出。
胤禛可以不在意這些。
畢竟後宮的女人對他來說,也只是鞏固權力開枝散葉的工具。
可他聽說甄嬛與太醫院的溫太醫拉扯不清,更是有求親的事兒。
溫實初被逐出宮,他還沒來得及處理甄嬛。
實在是他對純元的情誼。
哪怕是相似的一張臉,他也不忍。
他唯獨不多的真心都給了純元皇后。
可甄嬛怎麼敢?
窺探帝蹤,更是借純元皇后爭寵。
胤禛認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甄嬛的把戲。
甄嬛差點兒沒蹲穩,聲音也有些顫抖。
“您是皇上?皇上,奴婢當真是倚梅園的宮女,您認錯人了,奴婢怎麼能是莞常在呢?”
甄嬛慌得厲害。
怎麼回事?
皇上怎麼會認出她來?
看樣子,皇上像是動怒了。
怎麼會呢?皇上不該沉浸在與她的完美初遇嗎?
見她還狡辯,胤禛實在沒有耐心。
“蘇培盛,給朕滾過來!”
這可把候在後面的蘇培盛嚇了一激靈。
“皇上,奴才在。”
胤禛有些審視的打量蘇培盛。
到底是誰暴露了他的行蹤。
他來倚梅園只是臨時起意,身邊只跟著蘇培盛一人。
若真是蘇培盛……
胤禛不敢想。
蘇培盛可是打小就伺候他的人。
蘇培盛也有些心慌。
他只是答應了槿汐把皇上往倚梅園領好成全莞常在。
莞常在得寵了槿汐自然也能得個好前程。
誰知道莞常在怎麼惹惱了皇上。
胤禛快速轉動著手串,他這是在竭力壓制憤怒。
蘇培盛跟了他這麼多年,胤禛能看不明白蘇培盛的心虛嗎?
蘇培盛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實則不然。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培盛,又用手串指了指甄嬛。
“蘇培盛,擦亮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她到底是莞常在,還是這倚梅園的宮女。”
蘇培盛冷汗都下來了。
“是,奴才遵旨。”
沒辦法了,槿汐,我只能再找機會撈你了。
顧及到蘇培盛的太監身份,蘇培盛召了兩個倚梅園的宮女過來辨認。
甄嬛只能慌亂的遮掩著自己的臉。
可還是叫人看到了。
胤禛面沉如水。
“莞常在,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欺騙朕!說,到底是誰告訴你朕會來倚梅園,你怎麼會知曉純元皇后當年鍾愛的詩句?最好一五一十的交代,你承受不住朕的怒火。”
甄嬛一張臉蒼白如紙。
“嬪妾……嬪妾只是大病初癒,想來倚梅園為家人祈福,並不是有意欺瞞皇上的。”
果郡王突然冒了出來。
他本來在看好戲。
可是要真讓胤禛處置了這麼個美人,他也是有些不忍。
“皇兄這是怎的了?怎麼發這麼大的火?瞧瞧,好好的一個美人哭成這樣。”
胤禛見到果郡王突然沉默下來。
他是都聽見了?
既然都聽見了,怎麼敢出來求饒?
還言語輕浮,美人也是他能叫的?
到底甄嬛是他的妃妾。
“十七弟你僭越了。”
果郡王聽到警告,一張笑臉僵住了。
“是臣弟的錯,還請皇兄寬恕臣弟多喝了兩杯酒。”
皇上這回態度怎麼這麼堅決。
果郡王又偷偷看了看跪著的甄嬛。
看到那張臉。
果郡王心頭一顫。
像,像極了。
難怪他求饒皇兄會生氣了。
這莞常在跟當年的純元皇后有七分像。
而他剛剛做了甚麼?
那樣輕浮之言,怕是會讓皇兄以為他覬覦兄嫂。
甄嬛還以為果郡王出來能讓她迎來轉機。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眼底的破碎看得果郡王越發心疼。
果郡王出來打岔也不影響胤禛的決定。
當著他的面兒,就引得果郡王為她求情。
甄嬛盯著純元皇后的臉竟敢這般水性楊花?
“蘇培盛,送甄常在回去,這件事給朕好好的查,若是查不明白,你太監總管的位置朕也可以換人做!”
胤禛下達了最後通牒。
“是,奴才遵旨。”
蘇培盛擦了擦腦門上的冷汗。
他清楚皇上並沒有危言聳聽。
換了他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蘇培盛下去辦差了。
甄嬛被蘇培盛叫來的人押走。
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巧合的是,那兩個小宮女中有一人就是原本因為倚梅園一事得寵的餘鶯兒。
胤禛又看向果郡王,“老十七,你還要跟著朕嗎?”
他眼中閃過危險的光。
果郡王不敢回答,“臣弟不敢。”
胤禛冷哼一聲,就要離去,把果郡王甩在後邊。
果郡王只覺得倒黴。
不過是答應皇后的囑託來確認皇兄的安全。
誰知道自己一時心軟怕是讓皇兄起疑心了。
果郡王拍了拍自己的嘴。
都怪他這張嘴。
可他又想起甄嬛那雙眼。
靈動破碎,那樣楚楚可憐。
美色誤事呀。
果郡王正要轉身離去,卻看見剛才甄嬛祈福那棵樹上掛著一張小像。
明顯就是甄嬛留下的。
鬼使神差的,果郡王將那小像取下,放進胸口放著。
臉上還露出甜蜜的笑。
這是動心了。
曹琴默正用監控實時監測著這邊的情況。
看到甄嬛被拖走她差點兒沒笑出聲。
勝券在握卻一敗塗地的感覺甄嬛怕是不好受吧。
有這一次,甄嬛必然會懷疑崔槿汐,胤禛也會疑心蘇培盛。
誰叫胤禛去倚梅園就只有蘇培盛一人知道?
只是沒想到果郡王這麼早就對甄嬛動心了。
這不容得曹琴默多想。
要不是純元皇后的年紀跟果郡王對不上,她都要懷疑果郡王是不是也喜歡純元皇后了。
果郡王莫不是隻喜歡嫂子。
真是口味獨特,喜歡這種背棄倫理的禁忌感。
曹琴默及時回了神,她等的人就要來了。
她得自然些。
不然怕是不能瞞過胤禛。
胤禛正要回去,卻在靠近門口的角落看見了抱著溫宜的曹琴默。
曹琴默正用梅枝逗著溫宜。
溫宜似乎很喜歡,咯咯的笑著。
皇上只覺得心頭的煩悶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