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與安陵容相視一笑,竟是有了幾分默契。
曹琴默笑的差不多了,才轉過頭哄夏冬春。
“夏常在這提議不錯,但還要看具體情況,若是可以,我也是很盼著能合作的。”
夏家的生意可不小。
包衣佐領有油水得很。
夏威更是與孫妙青的哥哥的關係密切。
夏家又是年羹堯的簇擁。
也難怪皇帝疑心孫家與年家勾結。
直接以殿前失儀的由頭撂了孫妙青的牌子,不許她再選秀。
可現在夏冬春已經徹底成了華妃的眼中釘。
年家已經不是一個好的攀附物件了。
夏家這個籌碼,她必須要拿到手。
夏冬春這才高興起來。
剛剛在旁邊聽了半晌,夏冬春一個人無聊的緊。
回去她就給爹孃寫信,想必爹孃也會同意的。
曹琴默這兒熱鬧得很,碎玉軒卻冷清得不行。
甄嬛不時咳嗽,可還得抄寫宮規。
這宮規是要交到翊坤宮給華妃檢查的。
她不敢偷懶。
她病了沈眉莊沒來瞧她也是在抄宮規。
這幾日皇上就要召新進宮的秀女侍寢,她們都不想因為被罰抄耽誤了。
就算她想侍寢也沒法子。
她請太醫的事兒後宮皆知。
綠頭牌還沒做好,這下更有理由往後推辭了。
甄嬛正辛辛苦苦的抄宮規呢。
外頭突然鬧騰了幾分,沒多久又安靜下來。
甄嬛正好奇。
流珠就一臉忐忑的進來了。
“小主,不好了,外頭桂花樹下小允子挖出個罐子來,氣味難聞得很。”
甄嬛心頭一顫。
別又是出事了。
“快拿給我看看,裡頭是甚麼你們認得出嗎?”
流珠搖搖頭。
“我們都不認識,浣碧已經去太醫院請太醫了。”
“可是請溫太醫?”
甄嬛終於是想起來溫實初了。
“浣碧應當是去溫太醫的,只是不知道今日溫太醫當不當差。”
若是溫實初,甄嬛也能安心些。
一個愛慕自己的男子怎麼會對她不利呢。
有個認識的太醫,在這宮裡也安全許多。
約摸三刻鐘,浣碧才帶回來一個不認識的太醫。
“溫太醫呢?”
甄嬛有些疑惑。
浣碧搖搖頭示意等會兒再說,甄嬛這才不繼續,忙讓太醫看看那罐子裡的是甚麼東西。
那太醫自然是有些真才實學。
看出是麝香,腦門上都掛了冷汗。
在這宮裡當差,第一要學的就是明哲保身。
後宮陰私不是他能招惹的。
只含糊回答是甚麼熬過的藥材,就匆匆離開。
見太醫這個樣子,甄嬛自然是不信的。
可是眼下找不到溫實初,她不知道是甚麼東西,只能讓小允子先丟的遠些。
進了屋,甄嬛就迫不及待的問浣碧溫實初。
浣碧沒有隱瞞,把她在太醫院打聽到的說了出來。
甄嬛心裡浮上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沒有溫實初在太醫院,她在宮裡的日子怕是更危險了。
“怎會如此?實初哥哥莫不是被我連累了?”
甄家,甄姓女子,不就是她嗎?
溫實初的前途是毀了
但甄嬛更想知道的是這件事有多少知道。
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裡,只怕她還沒侍寢就要被厭棄了。
“小主別傷心,溫太醫離了太醫院說不準還能有另一番境遇。”
流珠在一旁安慰。
在她眼裡,小主最是心善。
怕是會因為溫太醫的事兒自責不已。
甄嬛順勢嘆了口氣,“是我甄家害了他,浣碧,這事兒知道的人多嗎?”
她最關心的還是這個。
浣碧搖了搖頭。
“小主放心,奴婢是說自己是溫太醫的相熟,求了許久太醫院的人才得來的這個訊息,想必沒有太多人知曉。”
“那就好,那就好……額,我是說這件事傳的不廣想必對實初哥哥影響不大。”
甄嬛剛鬆了口氣,又著急忙慌的掩飾過去。
崔槿汐點出最要緊的。
她總覺得那東西不太對。
“小主,眼下是得再去太醫院讓人瞧瞧是甚麼東西,奴婢總覺得不太對。”
這話說到甄嬛心坎兒上了。
那罐子就像一顆定時炸彈。
甄嬛不清楚那是甚麼實在睡不安穩。
畢竟她已經在碎玉軒住了段時日了。
“槿汐說的是,浣碧去過了,又打聽實初哥哥的事兒怕是太醫院的人已經認識她了,流珠你去,小心些,別讓人認出你是碎玉軒的人。”
流珠機靈,明白該怎麼做。
流珠一個小宮女,在人來人往的太醫院裡實在不起眼。
她也不去找那些看起來很厲害的太醫。
剛浣碧找回來的那個太醫就是這樣。
若是知道是甚麼不告訴她怎麼辦。
終於,流珠尋到了在藥櫃間穿梭的衛臨。
溫實初還在時,還與他師徒相稱,教他不少診脈斷病的功夫。
眼下溫實初走了,他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學徒。
流珠忙招呼衛臨。
“這個小太醫,你可否幫奴婢一個忙,奴婢實在是找不到人,只能求您可憐可憐我了。”
衛臨像是早有預料一樣,從藥櫃中探出身子。
“你找錯人了,我不是太醫,我只是個學徒,只能跟這些藥材為伍。”
流珠一聽眼睛一亮。
學徒?跟藥材為伍!
她要找的就是能辨別藥材的人。
是不是太醫不重要。
“學徒也無妨,只要你能幫奴婢忙就行。”
流珠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
她從那罐子裡取了一塊兒帶過來也方便查驗。
衛臨有些不好意思的拍拍身上的灰塵。
“那好吧,我就替你瞧瞧,要是說不準你可別怪我。”
“不會不會。”
流珠高興還來不及呢。
終於有人願意幫她了。
衛臨接過紙包開啟,湊近聞了聞,臉色大變。
“這東西你哪來的?”
這驚懼交加的樣子足足有十成十。
流珠也被他這個樣子嚇了個不輕。
“怎……怎麼了……這莫不是甚麼毒藥不成?”
衛臨搖搖頭又點點頭,可把流珠急壞了。
“這東西名為麝香,具有開竅醒神,活血通經,消腫止痛的功效,更是一種名貴的香料。”
流珠總覺得有點兒耳熟,但是想不起來。
“這不是好東西嗎?怎麼會有害呢?”
衛臨微微正色,“這東西你放在身邊多久了?”
流珠有點懵,“也就半月有餘吧,是從我房間牆角掉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