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可是我們出不去這如何是好?”
這軟禁的架勢就算太后想做些甚麼,訊息也傳不出去。
太后還是有幾分瞭解皇帝的。
這頭困住她,怕是已經對鈕祜祿氏下手了。
太后一臉懊悔,她走了一步錯棋。
她最怕的就是皇帝也對她在前朝的人動手。
到那時她真的甚麼也聽不見甚麼也看不到了。
屋內靜默下來。
任憑太后心急如焚,也無濟於事。
第二天,瑩月暴斃,太后再次病倒六宮皆知。
太后在朝中的黨羽也被一一剪除。
以後太后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
恆緹吵鬧了許久才進了太后的住處。
“額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侍衛是幹甚麼的,兒臣不要和親,兒臣不要離開額娘。”
恆緹一雙眼已經哭腫了。
太后滿臉心疼。
她何嘗捨得?
“都是皇額孃的不是,是我害了你,我的恆緹……”
二人相擁痛哭。
“皇兄怎麼如此心狠,派那些人來莫不是要軟禁額娘?”
恆緹也為太后擔心。
她不明白,明明昨日一切都還好好的,怎麼都變了。
太后是有苦說不出。
皇帝何嘗不是在警告她。
鈕祜祿氏的結局弘曆也有意放給她聽。
多麼狠心的皇帝。
她不能讓恆緹捲進來。
太后謹慎了看了一眼外頭,“額娘沒事,恆緹這些事與你無關,你要做的就是去求你皇兄讓你留京長居,只要能看見你額娘也知足了。”
她在這兒出不去實在使不上勁兒,只能靠恆緹自己了。
“額娘……”
這能行嗎?
恆緹哭得太后的心都碎了。
她正要教恆緹怎麼做,福珈急匆匆的進來了。
“娘娘,毓瑚求見。”
“她來做甚麼?”
太后心頭警鈴大作。
恆緹與太后一見面,訊息就傳到了弘曆那裡。
毓瑚向來是替弘曆處理後宮這些腌臢事的。
太后這兒還得毓瑚來才能鎮得住。
“奴婢毓瑚參見太后娘娘,見過端淑長公主。”
端淑長公主?
太后和恆緹同步皺眉。
這個封號她們同樣厭惡。
“起來吧,你來哀家這兒可是皇帝又有甚麼吩咐?”
太后的話裡帶了三分情緒。
毓瑚不卑不亢,“回太后娘娘,皇帝知道太后不捨下嫁端淑長公主,所以讓奴婢來操持公主出嫁事宜,皇上說了公主出嫁前還是不宜見人的好,免得被人衝撞了福運。”
“放肆!皇帝是說哀家會衝撞恆緹不成?”
居然連恆緹都不讓她見了。
皇帝是想讓她也病逝嗎?
鈕祜祿氏的人他還沒處置夠嗎?
恆緹都要離開她了,讓她多見幾面不行嗎?
“額娘……”
恆緹也不捨得太后。
毓瑚是來解決問題的,怎麼會被她們牽著鼻子走。
“皇上的吩咐奴婢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公主您還是請吧。”
毓瑚身後的嬤嬤宮女湧了出來。
大有恆緹不聽話就架著她走的架勢。
恆緹小臉一白,只能看向太后。
太后臉色陰沉如水,“好,好得很,皇帝你好得很,恆緹,記得額娘跟你說的。”
恆緹重重點頭。
只要皇兄答應她,她以後就還能看見額娘。
她沒有設想過有毓瑚看著她,她根本沒可能求到弘曆面前。
就算真的求到弘曆面前了,弘曆也不會答應她。
——
“公主不好了,皇上已經下旨,讓恆緹公主下嫁輔國公了,聖旨已下讓人通傳六宮了。”
一小宮女急急忙忙的來稟報璟瑤。
璟瑤一時驚慌,失手摔碎了一隻手鐲。
玉碎心亦碎。
“甚麼?怎麼會這樣?”
這些時日她為了讓色布騰巴勒珠爾看到她費盡心力。
這小宮女就是替她打聽訊息的。
誰知道帶回來這樣一個晴天霹靂。
憑甚麼恆緹甚麼也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
都怪她沒有一個好額娘。
“公主,千真萬確呀。”
璟瑤頭疼得厲害,拿了賞錢給她又讓她去叫春兒過來。
還得讓春兒替她參謀參謀。
“春兒我該怎麼辦?他怎麼能娶別人?”
璟瑤一見到春兒終於堅持不住落下淚來。
春兒瞭然於心。
璟瑤還沒死心呀,沒死心才好。
那邊的命令是璟瑤想做甚麼就順著她,鍋可以甩到如懿身上。
“公主,依奴婢看,這聖旨多半是太后娘娘替恆緹公主求的,您這些時日在輔國公那兒做的文章未必沒有效果。”
“真的?”
璟瑤眼裡都是驚喜。
是了,她的溫柔小意恆緹怎麼做得來。
恆緹對他那樣冷漠,可她那樣溫柔。
色布騰巴勒珠爾一定會選他的。
他也是被聖旨束縛,只能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璟瑤腦補了許多。
儼然把自己當成了色布騰巴勒珠爾礙於禮法束縛不能去愛的女人。
見她這樣,春兒知道她聽進去了。
“多謝你春兒。”
璟瑤道完謝,檢查完自己的著裝,就急匆匆出門去見色布騰巴勒珠爾了。
色布騰巴勒珠爾領了要娶恆緹的聖旨正高興呢。
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何突然就下聖旨了,但是沒關係,能娶恆緹就行了。
他沒想到璟瑤會突然來找他,還是在這個關頭。
“公主怎麼來了?”
璟瑤看見了色布騰巴勒珠爾臉上還沒消失的喜悅,還以為他是在為見到她高興,當即羞紅了臉。
“我想來見見你。”
色布騰巴勒珠爾滿腦袋問號。
他這是雞同鴨講嗎?
璟瑤怎麼聽不懂人話。
可瞧見璟瑤眼裡的愛意他忍不住皺眉。
主動拉開了距離,語氣疏離。
“璟瑤公主,聖旨已下,我們還是少接觸的好。”
“甚麼?”
璟瑤不敢置信。
色布騰巴勒珠爾微微皺眉。
“我知道你不願意娶恆緹,恆緹也不願意嫁給你,可我願意,色布騰巴勒珠爾你告訴我,你心裡有我。”
璟瑤眼中都是期待。
只要眼前人點頭承認,她就願意為他豁出一切。
色布騰巴勒珠爾一時被她的這些話震住了。
一個久居宮闈的公主怎能說出這些話來。
倒是有幾分像草原上的女郎。
可色布騰巴勒珠爾不會答應的。
“公主說笑了,恆緹公主才是我未來的妻子,還望公主見諒,色布騰巴勒珠爾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