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曆難道想在自己度假的時候見到不想見的人嗎?
是個正常人都不想。
如懿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第一個去的是慈寧宮。
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甚麼病重閉門謝客,如懿是根本不信。
她堅信太后這是見她沒有用,所以對她避而不見。
“太后娘娘,嬪妾烏拉那拉氏求見太后娘娘。”
如懿也不走,就在慈寧宮門前跪著。
已經有不少宮人看見議論紛紛了。
她雖然跪著,背卻挺得很直,像是蒙受莫大的侮辱還保持姿態。
表情也很是無辜,彷彿不理解太后為甚麼不見她。
過了小半個時辰,慈寧宮的門才開啟了。
“如常在,您還是回去吧,太后病重,實在沒辦法見您。”
還是福珈來回的話。
太后病重,慈寧宮緊閉宮門,這各宮都是知道的。
偏偏如懿來叩宮門,吵的太后頭疼。
實在受不了,才讓福珈出來打發了她。
如懿自然不肯走,“福珈姑姑,你再替我稟報太后,我見不到太后是不會離開的。”
這倔強的小模樣讓福珈的臉更黑了。
她保證,若是太后見了如懿,只怕病情更要加重了。
福珈正頭疼呢,陸沐萍從天而降拯救了她。
“福珈姑姑,這是怎的了?”
陸沐萍眸子微動,好像看見了甚麼熱鬧。
“哎喲慶貴人,你可來了,太后跟前離不得人,你快些進去吧。”
福珈這熱情勁兒讓陸沐萍腦瓜子嗡嗡的,但還是順從的被福珈推進了慈寧宮。
“福珈姑姑,為甚麼她可以進去?”
如懿不甘心的站起來,那眼神像是要把陸沐萍給吃了。
陸沐萍可不敢停,她能在後宮中待這麼久都平平安安的就是靠自己對危險敏銳的感知。
如懿就危險得很,她得離得遠遠的。
福珈攔住了發怒邊緣的如懿。
“如常在怕是忘了,慶貴人是聽太后吩咐在太后身邊侍疾的,小主若是阻攔了慶貴人,太后出了甚麼事,奴婢可擔當不起。”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脅了,如懿腦子再怎麼木也轉過彎來了。
“好,好得很,那本小主改日再來向太后娘娘請安,姑姑可要好好侍奉太后娘娘,千萬千萬不要出事兒呀。”
這語氣要多不客氣就有多不客氣了。
福珈神態自若,一點兒也不把這點子威脅放在心上。
“小主慢走,容奴婢不遠送了。”
如懿一拳頭砸在棉花上,只能無能狂怒。
“該死的,太后也是個不中用,皇后又針對我,這下該怎麼辦?”
如懿一生氣,又想在春兒的胳膊上掐。
“小主慎言,這兒人多眼雜的,小心隔牆有耳。”
春兒眼疾手快,用眼神示意如懿這是甚麼地方。
她們剛從慈寧宮門口離開,這地方來往的宮人還是挺多的。
“那你說,本小主該怎麼辦?”
如懿大有春兒說不出辦法來就讓春兒好看的架勢。
春兒如如懿意料的哆嗦了一下,才怯生生的開口。
“小主,這去不去圓明園還不是皇上一句話的事兒,小主何不去求皇上?”
春兒點到即止。
這些日子她已經摸透了如懿。
你不能不聰明,但是不能比如懿聰明。
你不能超脫她的掌控,必須老老實實的為她付出。
這樣的人難怪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
好在她本來就不是如懿的人。
如懿若有所思。
“你是說我去求皇上?”
如懿還有些躊躇,春兒再加了一把火。
“主兒莫是忘了從前與皇上在圓明園的情誼?”
春兒點到為止,如懿彷彿也陷入了回憶。
是呀,圓明園可是有太多她與弘曆的回憶。
弘曆當初可是她心尖尖上的少年郎,可惜,蘭因絮果。
如懿略微有些動容,“你這主意不錯,等日後本小主高升了,定會好好賞你。”
如懿開的這張空頭支票實在讓春兒無語,不過她還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樣子。
如懿實在遲鈍,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春兒知道她和皇上在圓明園的事兒有甚麼不對。
一心想著如何憑藉這件事讓弘曆回心轉意。
如懿當然不覺得弘曆心裡沒有她了。
只不過眼下弘曆還覺得她做了錯事。
白蕊姬的肚子就算她動了手又如何?
那還不是她應得的。
只要想到那頓鞭子,如懿就恨得不行。
金玉妍這個幕後黑手她也絕對不會放過!
她根本沒有覺得自己有甚麼不對,明明那硃砂她也用了,卻將所有的錯誤甩在了別人身上。
如懿本性就是自私的。
從前有海蘭一眾的狗腿子幫著她掃清障礙,如懿還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坐上了皇后的位子。
甚麼不願意是弘曆求的,簡直要笑掉大牙了。
她實在是高明得很,能夠驅使那麼多人為她賣命。
彷彿就是奪走原定女主光環的穿越女一樣。
如懿有了目標,就帶著春兒風風火火的往養心殿去。
不出意外她又被攔住了。
“如常在,您可不能進去,皇后娘娘正伴駕呢。”
李玉笑吟吟得攔住瞭如懿。
如懿差點兒就脫口而出死奴才,到底最後的理智讓她住了口。
可是聽李玉說複查狼在裡面,如懿的醋罈子又打翻了。
哪怕蘭因絮果,她已經對弘曆徹底失望,可也無法接受富察琅嬅與弘曆的親密無間。
上一世她一直籠罩在富察琅嬅的陰影下。
知道海蘭對永璉動手的時候她是痛快的。
得不到皇后的位子,我就讓你的兒子夭折。
富察琅嬅越痛苦,她就越解氣。
富察琅嬅薨逝以後,她算計著坐上了繼後的位子。
她終於能夠揚眉吐氣了,終於能做弘曆的妻子了。
可是弘曆呢?
他居然開始懷念富察琅嬅。
彷彿脫離了劇情束縛一樣頭腦清醒過來了,懷念從前與富察琅嬅相敬如賓的日子。
丈夫懷念前妻如懿如何不憤怒。
所以對整理弘曆懷念富察琅嬅詩詞的陳婉茵她沒了好臉色。
話說的有多難聽要多難聽。
可這樣反而讓弘曆對她更加不滿,時時將她與孝賢皇后比較。
沒辦法,畢竟死人才是最完美的。
死去的富察琅嬅的在弘曆的記憶裡不斷美化,直到完美。
沒有一個女人能接受這樣的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