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太后很是不滿青櫻的位份。
潛邸眾人搬進紫禁城的名單裡唯獨沒有青櫻的。
青櫻眼看著弘曆登基,終於有希望了,卻硬生生破滅了。
她的腦子還有一些,明白過來這是太后給她使了絆子。
偏偏現在弘曆不站在她這邊,哪裡會顧及到她能不能出潛邸。
海蘭也暗自高興,這些日子青櫻天天唸叨著她要做妃子享榮華富貴如何把富察琅嬅踩在腳底下,聽的她頭都大了。
這下好了,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先帝駕崩,雖然沒有言明景仁宮如何處置,富察琅嬅還是給弘曆拿了個主意。
眼下太后這口氣不順,那就要讓青櫻把這口氣捋順了。
聽著她的話,弘曆也沒有去管這太后跟烏拉那拉氏的爭鬥,依舊做好孝順兒子,入住慈寧宮的小插曲也沒有發生。
如今太后的眼中釘就只剩下景仁宮了。
太后有氣沒地方撒,青櫻自然就遭罪了,三天兩頭的讓人去監督青櫻跪香。
折磨過頭了,青櫻也開始怨恨這一切的源頭——她的姑母烏拉那拉氏。
原本憑藉養育二公主的功勞,她也能做一宮主位,而不是現在這樣,做個潛邸舊人。
這天夜裡,青櫻去了慈寧宮。
這一夜她們談了甚麼無從知曉,只是當晚,烏拉那拉氏病逝的訊息傳來。
戲劇性的是,這天青櫻搖身一變成了如懿,成了宮裡的靜嬪。
這份果決富察琅嬅都有些佩服,只是這樣好的名字恐怕如懿已經配不上了。
她的眼線可是看見了,烏拉那拉氏的死狀那叫一個慘烈。
明眼人都知道是如懿下的狠手,卻也不意外。
如弘曆和太后商量好的那樣,烏拉那拉氏葬入妃陵,同時追封先帝已故的妃嬪葬入妃陵,其中就有弘曆的生母。
如此一來,弘曆也了卻一樁心事,太后弘曆也更加母子情深了。
後宮這池渾水看似平靜卻沒有平靜的時候。
這些事情都有富察琅嬅從中周旋,自然惹得太后不滿。
太后本就與富察琅嬅是表面上的和睦,如今弘曆登基,自然是想要爭奪這後宮的權柄的。
白蕊姬就在這年冬天出現了,像極了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
只是弘曆吃慣了好的,突然瞧見白蕊姬也只覺得平平。
沒有如太后料想的那樣發展,轉過頭就忘了。
富察琅嬅提點過幾次高曦月後,高曦月就拿捏住了弘曆的脈絡。
音律一道,高曦月堪稱國手,卻沒有過分顯露,演戲這後宮中的女人誰不會。
高曦月一個大師級人物裝成一知半解的學徒,不時勾動弘曆指點一二,實在是有幾分情趣。
就連陳婉茵也融會貫通,拿作畫一事與弘曆紅袖添香。
太后見白蕊姬失敗不知道私下有沒有發一通火。
只是在二月二龍抬頭這頭,設計白蕊姬放風箏,剛好斷線落在了弘曆腳邊。
當著後宮眾人的面,太后就差明說這個女人是哀家送給皇帝的了,弘曆也沒有說拒絕的話,給了常在的位份。
本來三年喪期未過,弘曆是不宜納新人的。
可是瞧著太后這拉皮條的急迫樣,要是不同意,只怕後頭還有甚麼花招。
乾脆就同意了,隨便扔在甚麼宮殿算了,面子他給了,太后也沒甚麼好說的了。
不過有了白蕊姬,宮裡又熱鬧了不少。
甚麼在必經之路上摔跤攔截皇輦半路邀寵,白蕊姬無所不用其極。
她不過是南府宮女出身,卑賤就不說了,太后選了她做棋子,就要發揮作用才好,不然只有被放棄的份兒。
富察琅嬅與高曦月陳婉茵三人無法動搖,白蕊姬就去其他人眼前晃。
阿箬這個暴脾氣的是白蕊姬招惹的最多的。
原本高曦月掌摑白蕊姬使她毀容那事兒現在落到阿箬身上了。
白蕊姬第一目標是高曦月來著,誰叫現在的高曦月性子可是沉穩了不少,一點兒也不把白蕊姬的小伎倆放在眼裡。
只安心教導璟姝,不時去長春宮坐坐喝喝茶吃吃點心,白蕊姬如何撩撥她都無動於衷。
用富察琅嬅的話來說,就是些跳樑小醜不足為慮。
阿箬不是如懿,可沒有海蘭的助攻,只得白白吃了這個虧。
白蕊姬就像是故意出來拉仇恨的。
太后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後宮亂起來不就是她富察琅嬅的責任,太后也有理由干涉後宮。
顯然弘曆不想太后的手伸太長。
坐上那個位子以後難免會有些獨斷,後宮之權是他給富察琅嬅的,太后沒有問過他的意思就想染指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阿箬吃虧的同時,白蕊姬的綠頭牌也被撤下了。
誰叫白蕊姬如今毀了容,弘曆說看見她不舒服又有甚麼不對呢,反正他就是好顏色的人,白蕊姬現在的樣子實在入不得眼。
富察琅嬅也摻和了一腳,毀容毀容,假毀容如今也成真毀容了。
白蕊姬再不甘心也只能蟄伏下來,誰叫太后是她的主子。
不過很快太后又把皇帝登基後的第一子是為貴子的言論搬了上來,想撼動永璉的地位挑起後宮的爭鬥。
永璉的聰慧有目共睹,甚至先帝在時,就多對永璉有誇耀之詞。
弘曆登基不久,就冊封永璉為皇太子,若不中途夭折就是板上釘釘的繼承人。
弘曆也不時把永璉帶在身邊教導,近些日子還跟她商量請名師教導呢,只是太后還不知道。
“皇后,你覺得如何?”
太后話音剛落,卻無人接話,實在有些尷尬,只好把話頭轉到了富察琅嬅身上。
富察琅嬅也只是一笑而過。
“回皇額娘,兒臣以為,都是龍子皇孫愛新覺羅家的血脈,這貴子一事恐怕還有待商榷。”
任由太后如何搭臺子,富察琅嬅就是不想唱這齣戲。
永璉好好的太子當著,太后硬生生要整個貴子出來,真當她是個好拿捏的。
太后也有些後悔,平時看著這個皇后是個軟糯好說話的,今日怎麼這麼硬氣。
她就想有個臺階下,結果撞牆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