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新年,富察琅嬅的肚子有了動靜。
“恭喜福晉賀喜福晉,福晉這是有一月的身孕了。”
齊汝診出喜脈,也很高興。
這賞錢是少不了了。
“琅嬅……我們終於要有孩子了……”
弘曆情不自禁的握住她的手。
富察琅嬅溫柔的回握。
雖說弘曆並沒有提起子嗣一事,可富察琅嬅知道弘曆還是在乎的。
如今她肚子裡的就是富察琅嬅夭折的第一個女兒。
這個孩子在一歲多時就夭折了。
是因為富察琅嬅孕中多思,孩子難產體弱。
富察諸瑛這輩子因為她早就讓富察夫人清醒了,所以不會再出現了。
沒有富察諸瑛,富察琅嬅還有甚麼好憂慮的?
而弘曆的嫡長子,也只會出自她的肚子。
得知富察琅嬅有孕,最高興的還是高曦月。
連夜就準備了許多小孩子的物件。
而青櫻都沒有露面。
只是讓人象徵性的送了點兒東西。
聽說她院子裡這幾天都是摔摔打打的聲音。
鬧騰了幾天又安靜下來了。
一門心思都放在了儘快有孕上。
可弘曆一門心思都在她的肚子上。
不管是男是女這都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如何能不重視呢?
宮裡也送來了不少賞賜,宮內宮外都很重視她的肚子。
青櫻那裡富察琅嬅也沒做別的手腳。
她得讓青櫻生呀,不然到時候和親的人選從哪裡來呢?
青櫻不是愛梅花嗎?
她就在那暗香湯中下了東西。
以後青櫻肚子裡只會生下公主來。
如果這後院只有富察琅嬅一個人能生,豈不是引人懷疑。
可是如果能生卻只能生下女兒,那就不關她事兒了。
新春家宴,皇上也特地關心了幾句她的肚子。
作為弘曆的養母,熹貴妃也做足了慈母的樣子。
惹得皇上很是滿意。
富察琅嬅一心養胎。
府裡的事務素練做的很好,不用她太過憂心。
高曦月每天都會來。
唸詩彈曲兒,美其名曰是胎教。
富察琅嬅也難得享受了一回。
高曦月這手琵琶實在是堪稱一絕。
眼見著她的肚子滿了三個月,春日融融,高曦月陪著她欣賞府中春色。
富察琅嬅捻起一小撮魚食兒撒進錦鯉池子。
顏色好看的錦鯉歡騰著爭奪魚食,很是不亦樂乎。
富察琅嬅不由得也掛上了溫柔的笑意。
“姐姐,聽說那位也有了。”
富察琅嬅微微側目,卻不甚在意。
有了?這可是好事。
如懿能夠那麼狠心把她的璟瑟送去和親,那輪到如懿,如懿還下得去手嗎?
就讓如懿跟太后去鬥吧。
誰也不能傷害她的孩子。
富察琅嬅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有了也好,她也沒有那麼多的心思盯著你了。”
高曦月深以為然。
見自己爭不過她們,青櫻可是酸言酸語很久了。
說甚麼高曦月淨會使些狐媚子手段。
都是爭寵的,憑甚麼就青櫻可以用?
她截寵愛的時候,可沒見她說自己是狐媚子。
“聽說她快高興瘋了,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就去膳房要了不少酸餞兒。”
酸兒辣女?
青櫻用了這法子也無用。
那肚子的人兒性別早就定下了。
突然,刺耳的聲音傳來。
“仔細著些,福晉肚子裡的可是王爺的長子,要是出了甚麼岔子你負得了責嗎?”
富察琅嬅跟高曦月循聲望去,竟是阿箬在訓斥一個小小的宮女。
富察琅嬅眸光一暗,這人有些眼熟呀。
海蘭有些無助。
她不過是要去各房送新衣,怎得就招惹了青福晉?
“福晉恕罪,奴婢沒有……”
青櫻一言不發,只垂著頭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這樣顯然就是預設了阿箬的行為,阿箬更加膽大了。
竟然一巴掌扇在了海蘭臉上。
啪的一聲,實在刺耳。
海蘭被扇倒在地,耳朵裡是一陣的轟鳴聲。
手中托盤裡的衣服灑落一地。
海蘭無助的落淚,卻不敢哭出聲。
青櫻似乎是滿意了,揮手製止了阿箬。
“行了阿箬,想必她也不是故意的,讓本福晉瞧瞧,這些衣裳你是要送到哪位主子房裡的?”
聽到青櫻問話,海蘭蹲正身子。
“回青福晉,是月格格房裡的。”
是她的新衣裳?
高曦月的火蹭的一下上來了。
看戲的心也瞬間沒了。
她委屈巴巴的轉過頭,“姐姐,月兒的新衣裳……”
富察琅嬅安撫住她,“我庫房裡還有幾匹時新的緞子,待會兒讓蓮心給你送去。”
不過是幾匹緞子,她想要就給她好了。
哄好了這隻小貓兒,富察琅嬅又繼續看戲。
這對好姐妹會發展到甚麼地步她也是很期待呀。
青櫻悠哉悠哉的走上前,挑起海蘭的下巴。
“是嗎?本福晉的房裡可送去了?”
海蘭忍不住瑟縮,“這……奴婢負責的是月格格房裡的,青福晉房裡的奴婢也不清楚……”
青櫻眼中有厭惡劃過。
這張臉實在有幾分清麗,若是弘曆哥哥瞧見了怕是……
阿箬觀察到了自家主子的情緒變化,上前一把海蘭推倒在地。
“福晉一問三不知,該死的奴婢要你有何用?”
惡狠狠的樣子讓海蘭很是畏懼。
無端被這般磋磨,海蘭如何不害怕?
瞧著差不多了,富察琅嬅帶著高曦月走了出來。
“這是怎的了?好端端的,莫擾了春色。”
富察琅嬅目光在青櫻阿箬還有海蘭身上劃過。
青櫻身子一僵,“這……福晉怎得來了……也不是甚麼事,這小宮女差點兒衝撞了妾身的肚子,阿箬一心護主,就略微教訓了一番。”
如果只是略微教訓就好了。
這宮女哪裡都是可是傷的。
可這臉是不能傷的。
要是傳出去了,寶親王府苛責下人可是不小的由頭。
“是這樣嗎?”
富察琅嬅盯著海蘭發問。
這隻兇狠的狗還沒覺醒,但她不介意多推海蘭一把。
她們早點兒鬥起來,對她也更有利。
海蘭見她出來,彷彿看見了救星,眼底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被青櫻的話澆滅了。
“奴婢……是奴婢的錯……青福晉責罰也是應該的……”
海蘭如今還是這副怯懦的樣子,看起來很好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