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自家主子就要走上那個位子了,她斷然不會同意有人毀掉這一切。
永壽宮上下一心,都誓死保護主子和小主子們。
景仁宮一如既往的低氣壓。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繪春,本宮交代你的事兒呢?為甚麼那個賤人還是把孩子生了下來?”
宜修還在無能狂怒。
稍微動了點兒怒,嘴裡就湧上一股血腥味兒。
繪春把頭低的更低了。
她又不是傻子,要是真的聽皇后的話去對珍貴妃動手,怕是死無葬身之地,還不如先忽悠過去。
“娘娘,實在不是奴婢沒有下手,是皇上……”
“住口!還敢找藉口!?”
宜修抓起藥碗扔向繪春,可力氣實在太小,扔在了半道上。
瓷器碎裂了一地,繪春下意識的躲了一下,還好沒被宜修看見,不然又要被罵一頓了。
不大的動作宜修卻累的不行,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如同將死之人最後的喘息。
許久,宜修才漸漸平息胸腔中的怒火。
“罷了,你也不中用了,你去冷宮替本宮找一個人來,別讓任何人知道。”
宜修無力的看著床頂。
甚麼時候明黃色的宮殿成了吞噬她生機的地方。
若是……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是,娘娘。”
繪春偷偷看了一眼她,才退了下去。
繪春剛走,一個瘦弱清秀的女子就走了進來。
“姑母……”
原來是烏拉那拉青櫻,宜修的親侄女兒。
宜修見是她,微微皺眉。
“你甚麼時候來的?!”
青櫻有些害怕,“姑……姑母,青櫻來有一會兒了……姑母放心,青櫻甚麼都不會說的……”
宜修頓時有些頭疼。
她們烏拉那拉氏出了多少皇后,怎的出了青櫻這個蠢貨。
宜修用力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住怒火,不能再生氣了肝疼得很。
“行了,瞧你那個樣子,本宮交代你的事兒怎麼樣了?”
自從她在三阿哥那裡的算計落空後,就把視線移到了四阿哥弘曆身上。
因著他的生母,皇上並不待見這個阿哥。
把他丟到圓明園就不再過問。
這樣被忽視的阿哥自然是會被下面的奴才欺辱的。
所以宜修就讓青櫻去親近弘曆,並多說些她的好話。
要不是因為她的身體垮了,這個計劃根本不會這麼快就實施。
原本她是想將青櫻許配給三阿哥弘時的。
提到弘曆,青櫻一下子來了精神。
“姑母放心,青櫻同弘曆哥哥很是要好。”
弘曆哥哥?
宜修有疑惑,不過這些不重要。
這說明青櫻的行動很成功。
“你繼續接觸弘曆,只要你乖乖聽話,姑母不會虧待你。”
宜修儘量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該死的,要不是無人可用,她怎麼會哄青櫻這個蠢貨。
青櫻很是喜不自勝。
像是已經想到了甚麼好事。
“多謝姑母,青櫻一定聽話。”
宜修滿意的點點頭。
只等她除掉了六阿哥,收拾了陳錦雲,再名正言順的收養四阿哥,她烏拉那拉宜修的福氣還在後頭。
八月初八,兩位小公主的滿月宴到來了。
滿座賓客齊聚喜氣洋洋。
除了皇親國戚,還有重要的官員出席。
先是奶嬤嬤抱著兩位小公主在眾人面前亮相,接受了一眾的誇獎。
最高興的不是兩個孩子,還是上首的胤禛。
這座位也很是講究。
皇上左邊空出來的位置是皇后,而右邊陳錦雲的位子明顯比皇后的位子更加華貴。
幾個禮部的老頭子發現了這不合規矩的地方,卻沒有吭聲。
沒看皇上今天有多高興嗎?
他們雖然年邁卻不迂腐,多嘴掃了皇上的興有他們好果子吃。
但是宴席中卻不太平靜。
先是離果郡王比較近的幾位皇親發現了不對勁。
十四爺的福晉很快就把這點兒不對勁告訴了十四爺。
十四爺嘖嘖稱奇。
“嘖嘖嘖,十七弟,你莫不是用了甚麼特別的香料,真是從未聞過呀。”
福晉可是說了,聞起來跟金汁都差不多。
十四爺才不管果郡王的面子,他排行十四,那就是果郡王的哥哥,有甚麼說不得的?
十七爺頓時坐立難安,臉上都是窘迫。
下意識想尋求孟靜嫻的幫助,卻摸了個空。
果郡王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明明一切都好好的,不過他多安慰了幾次甄嬛,竟然也染上了這怪病。
偷偷請了大夫來看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他今日出席可是用了不少香粉,難道一點兒用都沒有嗎?
自從他也染上怪病以後,孟靜嫻就不與他親近了。
說是怕這病有傳染性,別讓肚子裡的孩子也染上了。
這理由簡直無懈可擊,果郡王也同意了。
這不,滿月宴孟靜嫻還藉口身子月份大了不便伺候果郡王,與果郡王分開坐了。
孟靜嫻笑盈盈的替果郡王回答,“回皇兄,我家王爺最近染上了怪病,所以用了一味奇特的藥材醫治,不是甚麼特別的香料。”
“是嗎?”
十四爺還有些不相信,這味道不會是用金汁做藥材吧,也真是夠噁心的。
以後他可得叮囑手底下的人跟果郡王保持距離,別一不小心被臭暈頭。
果郡王尷尬的笑笑,痛飲了好幾杯酒才壓下心中的惱怒。
今天過後,他怕是要在京城中出名了。
他都能想象到是些甚麼話,果郡王奇醜無比如同糞坑。
要是他有骨氣一些,怕是要羞憤而死了。
可他能活到現在靠的有骨氣嗎?而是審時度勢。
不然以他的母妃被先皇寵愛的程度,怕是都生存不下來。
胤禛注意到了席間的響動,“蘇培盛,怎麼回事?”
蘇培盛頓時看了過去,低聲回答,“回皇上,聽說是果郡王突然得了怪病,渾身奇臭無比,這病還是與一奴婢廝混時得的,果郡王福晉這是替果郡王遮掩呢。”
“倒是有些意思,就是辛苦果郡王福晉有孕在身還這般勞神了。”
胤禛點點頭。
蘇培盛告訴他的自然是實話,隨便打聽打聽就能知道。
“可不是嘛,奴才可是聽說這果郡王不體恤福晉辛苦,還整日與奴婢廝混,好不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