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個月過去,明面上沈眉莊的肚子也滿兩個月了。
後宮眾人挑了個好日子一道去恭賀沈眉莊有孕。
可才剛進門,就瞧見一個宮女著急忙慌的不知道在藏甚麼東西。
年世蘭她這次也特地來了。
嘴上說著是沾沾喜氣,其實是想著親自來揭穿沈眉莊假孕。
“你這個宮女鬼鬼祟祟的是做甚麼的?”
年世蘭首先發聲。
宜修看了年世蘭一眼,到底沒說甚麼。
沈眉莊總感覺後背發涼,好像有甚麼事要發生。
“你叫甚麼?手裡拿著甚麼東西?”
宜修很是配合年世蘭。
沈眉莊太過招搖了,居然攀附上了太后。
要是沈眉莊真的有孕生下個皇子,太后會不會扶持沈眉莊的孩子?
那她這個皇后該往哪裡擱?
年世蘭一揮手,立馬有人把那宮女逮出來。
沈眉莊定睛一看,居然是茯苓。
茯苓哆哆嗦嗦個不停,還將自己手裡的東西往背後藏。
眼看著沈眉莊就要倒黴了,年世蘭讓頌芝把茯苓藏的東西找了出來。
茯苓是早前年世蘭送給沈眉莊的,為的就是這一刻。
那東西一開啟,居然是染了血衣服,眾人大驚。
“沈貴人,這是怎麼回事?”
宜修皺著眉詢問。
年世蘭冷哼一聲。
“皇后娘娘,這還有甚麼不清楚的,這怕是沈貴人假孕爭寵兜不住了。”
“華妃娘娘,空口無憑,嬪妾沒有做過,一定是這奴婢存心汙衊。”
沈眉莊搖搖欲墜,滿臉驚訝。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茯苓頓時掙扎起來。
“小主,明明是你讓奴婢處理了那東西的,怎的將罪名都安在奴婢身上。”
沈眉莊一臉不可思議,盯著茯苓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貴人,你有甚麼好爭辯的,難不成還要請皇上來查明真相不成?”
年世蘭故意刺激沈眉莊。
她知道皇上一來,沈眉莊身上的罪名就洗不清了。
“皇后娘娘,嬪妾實在是冤枉呀,還請皇后娘娘還嬪妾一個清白。”
沈眉莊已經急得不行了。
如年世蘭想的那樣,跳進了圈套中。
而養心殿這邊,夏刈正在給胤禛回話。
他辦事利索,很快就有了訊息。
“說說吧,沈貴人的肚子是怎麼回事?”
夏刈躬身回答。
“回皇上,這負責沈貴人的太醫劉畚早已被華妃娘娘收買,借沈貴人有孕心切讓江誠獻上了看似促進受孕,實則會讓女子推遲月信的方子。
藥物作用下沈貴人的月信推遲,又被劉畚誤導相信自己有孕在身,這就是全部了。”
胤禛背對著夏刈,心中難以平復。
年家勢力居然如此之大,年世蘭能夠收買太醫院的太醫,有一天是不是也能收買他身邊的人?
他閉上了眼睛。
“那珊瑚手串呢?”
他現在最在意的還是陳錦雲被算計一事。
她一心愛著他,不知有多想為他生下一個孩子。
若是知道真相還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夏刈多少有些躊躇。
“這......那珊瑚手串是早在芳貴人進宮時皇后娘娘就讓剪秋備著了,恕奴才冒犯這樣的東西不算少,碎玉軒裡不知道進去了多少髒東西。”
胤禛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冷。
“這樣嗎?朕知道了。”
許久他才吩咐夏刈。
“盯著皇后,她做的事絕對不止這一點,夏刈,你給朕暗中仔細的查,尤其是當年純元的事。”
已經是數十年的夫妻了,他對宜修的瞭解不算少。
宜修做了不少事他都顧忌著皇后這個位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皇后能夠給雲兒送麝香手串,來日就敢害了雲兒的孩子。
他不知有多少孩子都被宜修害了。
他不能再當個睜眼瞎了。
讓他這麼多年銘記在心的就是純元的死因,如果真是宜修做的,這一切也應該有個了結了。
夏刈接了命令隱去了個身形。
半晌,蘇培盛急切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皇上,皇后娘娘派剪秋來報,說是沈貴人的肚子疑似是假孕,請皇上過去看看。”
胤禛猛然睜開了眼睛,隱隱有些不悅。
一是因為沈眉莊過於招搖,真覺得自己有了孕就了不起了。
那隻簪子,皇額娘是真的捨得,沈眉莊也真是敢戴。
二是沈眉莊沒有自己的判斷,這麼輕易就中了別人的圈套。
這麼長時間了,居然一點也沒察覺。
剛從夏刈口中得知是年世蘭的手筆,他還想著拿這件事去跟年家博弈來著。
這件事不管是誰的錯,都不能鬧大。
前邊後宮一體,不能有太大的動盪。
可惜他從前還覺得沈眉莊好歹是出身大戶人家會聰明些,拿她出來跟華妃打擂臺,沒想到也是個不中用的。
“好了,朕知道了,蘇培盛備好轎輦。”
胤禛是有些帶著氣趕去存菊堂的。
現場一片狼藉,正等著他來。
見到他來,沈眉莊眼裡燃起希望。
“皇上,嬪妾沒有,還請皇上為嬪妾主持公道。”
胤禛瞥了她一眼,在主位坐下。
“有沒有身孕,診個脈就知道了。”
“蘇公公,請為我去請護胎的劉太醫吧,只是不知道今晚是不是他當值。
沈眉莊自然想到了讓劉畚來,也是劉畚診出她有孕的。
“不在也無妨,去請太醫院的院判章彌來。”
胤禛只覺得沈眉莊沒甚麼腦子。
眼下這情形,明顯這個劉畚就有問題,沈眉莊卻還矇在鼓裡。
“皇上,可是嬪妾的胎一直都是由劉太醫照看的。”
聽到不是她熟悉的劉畚劉太醫,沈眉莊還有些猶豫。
“無妨,都一樣是太醫。”
胤禛神色淡淡。
這個時候,恐怕沒有人能找到劉畚了。
章彌很快就來了。
“章太醫,究竟甚麼個情形,莫非驚動了胎氣。”
宜修上前關心。
章彌搭上沈眉莊的手腕,心下一驚。
“皇上,皇后恕罪,沈貴人她,她沒有胎象啊。”
章彌只覺得自己又知道了一樁秘密,頭上的腦袋不怎麼牢了。
沈眉莊當即反駁。
“你胡說,好好的孩子怎麼會沒有了胎象?”
章彌自然覺得壓力大,提議請江誠江太醫一塊兒來請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