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淳意是皇后故意送過來的。
目的自然是為了分她的寵。
方淳意長相幼態,但陳錦雲可不會輕易放鬆警惕。
這個看似無害的人,如果不是因為發現了年世蘭的秘密,要是活了下來,怕是會利用甄嬛爬得極高。
她上門拜訪,陳錦雲也是客客氣氣的,並不親近半分。
夏冬春來得勤自然是撞見了幾次。
覺得她不安好心把人給罵走了,是攔也攔不住。
“你可別提了,還是皇后娘娘不怪罪,不然有你的罰了。”
見她這兒失敗了,皇后又把方淳意送到了頤和軒去。
這算盤打的真響。
可惜讓她失望了甄嬛稱病避寵。
這方淳意跟個皮球似得被皇后踢來踢去的,最後去了富察貴人那兒。
富察貴人出身顯赫,皇上到底礙於富察氏也算常去。
夏冬春不說話了,心虛的將糕點吃完。
如今除了稱病的甄嬛和方淳意,新進宮的秀女都承了寵。
沈眉莊還是成為了皇帝選擇的與年世蘭抗衡的人。
夏冬春像是也被年世蘭的跋扈給嚇到了,倒是也學會了韜光養晦,平日裡跟她來往的勤快。
讓陳錦雲有些意外的是,衛臨如今成了章彌的徒弟。
這其實也很簡單。
如果你發現自己的師傅跟皇上的妃嬪可能有染,而且屢勸不改的話,也會想著保住自己的腦袋的。
衛臨能看不出溫實初給甄嬛開的方子有問題嗎?
隱晦的提醒過幾次溫實初都一意孤行,還沉浸在實初哥哥和嬛兒妹妹的美夢中。
更何況章彌不止一次言明很欣賞他。
從前衛臨是礙於溫實初的恩情,可是現在那份恩情又算得了甚麼。
得了太醫院院首做靠山,衛臨也沒有離她而去,很是看好她這支潛力股。
還主動把頤和軒的事兒告訴她。
既然甄嬛想裝病避寵,陳錦雲也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讓衛臨利用與溫實初的交情做點兒手腳也很簡單。
皇后的方法確實沒錯。
從根本上摧毀對手才沒有後顧之憂。
甄嬛的存在是個不小的威脅,趁著人還沒發育起來,陳錦雲就使了銀錢把崔槿汐要了過來,不讓她跟甄嬛攪在一起。
跟著甄嬛崔槿汐也沒個好下場。
她知道甄嬛那對龍鳳胎的親生父親是誰,這樣大的把柄甄嬛怎麼會留著呢?
崔槿汐還有些意外。
原本她是想找關係去頤和軒的,誰知道被分到了碎玉軒。
頤和軒那位的容貌像極了當年的純元皇后。
進宮就有封號,怎麼看都是前途無量的。
她有些可惜,這下打點的銀子是打水漂了。
崔槿汐被百合領進了碎玉軒。
“奴婢崔槿汐見過主子。”
陳錦雲並不看她,緩緩倒了杯茶。
“來了也好,蘇公公關照過你是他的同鄉,以後進了碎玉軒就是碎玉軒的人,不該有的心思最好不要有。”
崔槿汐心中一驚。
“奴婢明白。”
試探點到為止就足夠了。
陳錦雲將茶杯遞到崔槿汐面前。
“行了起來吧,以後你就是這碎玉軒的掌事姑姑。”
二人碰觸間,忠心符也已經用在了崔槿汐身上。
崔槿汐有些受寵若驚還是接過喝了一口。
“多謝小主。”
崔槿汐也正視起眼前的人。
恩威並施,手段不差。
容貌不比華妃差,遠在碎玉軒皇上也還寵愛有加。
也許她來這碎玉軒反而是一場更大的造化也說不準。
至於蘇培盛,他們確實是同鄉。
無緣無故,蘇培盛為甚麼特意替她說話?
難不成?
崔槿汐抿唇暫時不去想這些。
她本身能力不差,有了她碎玉軒更加堅固了。
陳錦雲也能分出心神來瓦解年世蘭的隊伍。
陳錦雲在御花園見到了神色不安的曹琴默。
她正坐在涼亭中長吁短嘆的。
看樣子溫宜出生以後她的日子不太好過呀。
“曹貴人這是怎的了,這般愁眉苦臉的。”
陳錦雲明知故問。
曹琴默也真是沉得住氣。
這讓曹琴默一驚,忙看向左右確定無人才鬆了口氣。
她艱難一笑,“芳貴人別來無恙呀。”
陳錦雲在她對面坐下。
“還不曾問過,溫宜公主可還好?”
如今溫宜才幾個月,孩童年幼落到年世蘭手裡怕是有苦頭吃了。
更別說那翊坤宮裡的歡宜香,女子聞久了只怕會難以有孕。
哪怕最後溫宜結局不差,卻沒有子息。
幼年的傷害影響了她的一生。
聽到陳錦雲問起溫宜,曹琴默臉上艱難的笑容更加難以維持了。
“溫宜在華妃娘娘那兒很好,勞煩芳貴人擔心了。”
見她臉色難看,陳錦雲狀似無意的說出自己的擔憂。
“華妃娘娘協理六宮處理宮務尚且費心神,又多年沒有養育孩子,怕是照顧不好溫宜公主,再說了翊坤宮實在貴氣逼人,溫宜公主還小別是接不住這貴氣。”
曹琴默心下一驚。
思考著她的言外之意。
華妃照顧不好溫宜確實不假,可是芳貴人說溫宜接不住貴氣是甚麼意思?
她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了她有孕時每次去了翊坤宮就會胎像不穩。
再加上皇上讓她少去翊坤宮。
莫非翊坤宮有甚麼東西會讓孕婦流產不成?
年世蘭多年無孕恐怕沒那麼簡單。
皇上定然是知情的。
那她的溫宜留在翊坤宮怕是有危險。
不行,她得想想辦法。
曹琴默慌亂起來。
看到眼前風輕雲淡的陳錦雲,曹琴默更是驚訝陳錦雲的謀算。
她跟在華妃身邊多年,尚且不知道翊坤宮有甚麼不對勁,陳錦雲進宮才一年如何就能發覺?
她去翊坤宮的次數數手指都能數過來。
“芳貴人,溫宜是我的命,只要溫宜能回到我身邊,我甚麼都願意做。”
曹琴默心臟跳得極快。
陳錦雲淡淡一笑。
“曹貴人這是做甚麼?皇上最是疼愛孩子,自然會讓華妃好好照料溫宜公主,你這是多慮了。”
曹琴默眼睛一亮。
是她一時著急倒是忘了。
皇上最是重視子嗣,如果讓皇上知道年世蘭對溫宜不好,事情就好辦了。
“芳貴人說的極是,是我著相了。”
見她明白該怎麼做了,陳錦雲滿意的點點頭。
二人的會面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