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永璋反應過來,扯著永璜的衣袖,像是想到了甚麼。
“皇兄,我們可以去找父皇做主,永璋可以為皇兄求情。”
說著,永璋還很是自信的挺起胸膛。
永璜還有些猶豫,皇阿瑪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走吧皇兄,永璋不想跟皇兄分開。”
看著永璋清澈的眸子,永璜下定了決心。
“好,我們去求皇阿瑪做主。”
養心殿內。
弘曆一如既往處理著奏摺。
殿外快步走進一個小太監,向候在一旁的李玉耳語幾句。
李玉點點頭,為弘曆續上茶水。
“皇上,大阿哥和三阿哥來了。”
弘曆眉頭一鬆,放下硃筆,臉上染上些笑意。
“這兩個小子怎麼來了,快些讓他們進來。”
“是,皇上。”
李玉揮揮手,立馬養心殿外就走進來一大一小的身影。
“永璜永璋,怎麼今日來養心殿了,是想皇阿瑪了嗎?”
弘曆臉上露出和煦的笑。
小大人的永璜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
“兒臣參見皇阿瑪。”
至於永璋,進養心殿的第一時間就甩開永璜的手,如同一顆小炮彈一樣向弘曆跑去。
弘曆滿臉含笑的一把把永璋撈上臺階。
“起來吧,永璋胖了不少呀,皇阿瑪摸著手感更好了。”
說著,還捏了捏永璋肥嘟嘟的臉蛋。
看到永璋臉上染上不好意思的緋紅,弘曆才露出一個父親的笑。
弘曆是喜歡自己的孩子跟自己親近的,這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那樣美妙。
再加上他兒時得到的關愛有限,對於自己的孩子也更多了幾分關注。
看著兩個兒子的眼神越發溫柔,看來純嬪把這兩個孩子養的很好。
皇后前段時間的提議也該考慮考慮了。
宮裡有兩個妃嬪有孕,必然是要晉封的。
純嬪養育兩個阿哥盡心盡力,看永璜的恭敬有禮,想必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如今這宮裡除了貴妃,妃位尚且空缺,純嬪也是當得的。
“兒臣說之前,希望皇阿瑪恕兒臣無罪。”
弘曆心頭的疑惑更重了。
“行,朕恕你無罪,永璜你且說來。”
聽到弘曆的話,永璜深吸一口氣,繼續說了下去。
“兒臣想問,皇阿瑪是否要讓兒臣回嫻嬪娘娘身邊?”
弘曆眼神一凝,“永璜你何出此言吶。”
“兒臣近來聽到了不少聲音,今日永璋更是聽到了風言風語,擔心兒臣離開鍾粹宮哭鬧不止,兒臣只好來求見皇阿瑪。”
弘曆已經皺起了眉。
宮中不乏流言蜚語,可是居然傳到了主子耳朵裡。
還被年紀尚小的永璋聽到了,他怎麼可能不動怒。
“你仔細說說,你們到底聽到了甚麼?”
永璜也不敢隱瞞,把御花園那兩個小宮女說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弘曆在聽到如懿久在聖心,大可憑藉情意要回大阿哥時,眼神已經幽深的不像話。
如果不是礙於兩個孩子還在場,他可能已經大呼放肆了。
永璋也癟起了嘴,小手緊張的抓著自己的衣袖。
“皇阿瑪,皇兄對兒臣可好了,陪兒臣讀書寫字,還帶兒臣玩耍,兒臣捨不得皇兄。”
弘曆已經有些頭疼了,他沒有哄孩子的經驗,只能儘量輕柔了聲音。
“永璋不哭,皇阿瑪沒想把你皇兄送走,這都是些奴才亂嚼舌根罷了。”
永璋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轉陰為晴。
“皇阿瑪當真,可不能看永璋年紀小,皇兄說了天子所言皆是聖旨。”
弘曆無奈的笑笑,這孩子都學了些甚麼。
“自然當真,皇阿瑪何時騙過你們?”
“明明就有,皇阿瑪說了要來看永璋,可是已經許久沒來過了,額娘還說是皇阿瑪政務繁忙,兒臣看皇阿瑪當這個皇上真是累的慌,連天倫之樂都不能享了。”
眼看著永璋越說越不對勁了,永璜著急出聲。
“永璋!不可戲言,皇阿瑪是天子,豈是我們這些做兒臣的能夠指責的?皇阿瑪,三弟並無此心,請皇阿瑪恕罪。”
弘曆卻無所謂的擺擺手。
不過是一個孩子思念父親的話,他不會放在心上。
兩個阿哥都聽到宮裡的流言蜚語了,恐怕早就傳遍了,純嬪性子怯懦,不知道會擔心成甚麼樣。
“行了,事情皇阿瑪已經知道了,你們放心不會成真的,時辰也不早了,你們也早些回去吧,你們額娘指不定正擔心你們去哪兒了呢。”
得到承諾,兩個孩子都鬆了一口氣。
“兒臣告退,就不打攪皇阿瑪了。”
“兒臣告退。”
二人行禮告退,永璜牽著永璋離開。
直到兩個孩子都走出養心殿,弘曆才喚來李玉。
“李玉,都聽見了吧,去給朕查,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皇上。”
李玉垂著頭,眼看著如懿的下場又要慘上一分,她就越發慶幸,還好自己沒有站錯隊。
弘曆也全然沒有心思批閱奏摺了。
他是大清的皇帝,自然比永璜和永璋看得更為清楚。
這哪裡是甚麼爭奪大阿哥的撫養權,說是爭奪皇位的前奏也不為過。
如今宮裡的阿哥並不多,尚且不知玫嬪和海貴人肚子是男是女,大阿哥的長子身份就夠引人注意的了。
弘曆展開了聯想,如懿恐怕是知道自己的話不管用了,所以才放出訊息,攪渾後宮的水。
等流言發酵夠時間,純嬪恐怕都會因為忐忑不安求他把大阿哥還給如懿。
如懿只用當一個幕後推手,人前她還是乾乾淨淨的。
而且還是因為他的信任才能夠重新撫養大阿哥,哪怕他並沒有這個意思。
後宮的女人爭風吃醋本就是常事,他反而樂在其中。
可是一旦有人觸及他的底線,他就是最為靈敏的。
如懿的野心可真不小呀。
一個皇子,這麼多麼重的籌碼。
她是不是想效仿當年的太后,扶持一個皇子上位?
聽永璜永璋所說,宮中的流言大有如懿以情意要挾他把大阿哥還給他的意思。
真是笑話,真以為他是甚麼被狐媚矇蔽了心的昏君嗎?
要是真是那樣,那大清早就亡了。
他立志要做一個好皇帝,不說超過先皇,至少要做下一些功績。
怎麼會因為一個女人隨隨便便的做出決定?
在心中三連否定了宮中的謠言後,弘曆才放平心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