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漫漫長夜,何大清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心裡頭堵得慌,整個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子焦躁和不安。
他一個人縮在冰冷的牆角,孤零零的身影在昏暗的光影裡顯得格外落寞,壓根沒有半分睡意。
剛來這片荒僻地界的時候,他們一行足足七八個人結伴同行,熱熱鬧鬧彼此還有個照應。
可誰能料到短短几日光景,往日同行的夥伴如今就只剩他孤零零一個人守在這裡。
其中兩個人已經徹底沒了音訊,基本能確定人已經不在了,下場悽慘無比。
剩下的那幾個同伴更是憑空消失,去往了甚麼地方,遭遇了甚麼變故,他半點頭緒都摸不著。
何大清心裡反反覆覆琢磨著,怎麼都想不明白,好好一群人,怎麼突然之間就散的散沒的沒。
這件事透著說不出的詭異蹊蹺,攪得他腦子裡亂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半點頭緒。
越往下想,他心裡越發慌,一股莫名的惶恐順著心底一點點往上冒,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忍不住開始暗自後悔,心裡嘀咕著自己這次貿然來這裡,到底是不是做錯了決定。
出發之前,所有人都仔細規劃過路線,備好乾糧物資,方方面面都做了萬全的準備。
本以為靠著周全的計劃能順順利利走完這一趟,不會遇上甚麼棘手的麻煩。
誰知道真到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怪事一樁接一樁,麻煩更是接踵而至,根本招架不住。
眼下同伴離散,前路迷霧重重,何大清呆呆坐著,完全不知道往後的路該往哪走。
心底深處的恐懼一點點放大,緊緊攫住了他的心神,讓他渾身都透著寒意。
他根本不敢去多想接下來還會碰上甚麼稀奇古怪,害人性命的詭異東西。
如今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先咬牙熬過今晚,只要熬過這一夜,一切都還有轉機。
只要能平安捱到天亮,不管後面還有甚麼誘惑或是阻礙,他都打定主意要立刻返程。
他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天一亮立馬動身往回趕,多待一分一秒都可能遇上致命危險。
出發之前大夥就約定好了,最多隻能在外逗留三天,三天之內必須趕回去。
家裡還有白寡婦在等著他,早就說好三天不見他回去,白寡婦就會親自出來尋他。
要是自己遲遲不露面,不僅白寡婦會陷入險境,他自己也會惹上一大堆說不清的麻煩。
所以無論如何,天亮返程這件事絕不能含糊,半點僥倖的心思都不能有。
夜色深沉,荒村四周靜得嚇人,處處透著陰森森的氣息,讓人頭皮一陣陣發麻。
何大清今晚壓根不敢閤眼睡覺,心裡時刻繃著一根緊繃的弦,半點都不敢放鬆。
他心裡總有種莫名的預感,若是自己睡著,保不齊就有甚麼邪門的東西悄悄鑽進來。
如今同伴全都不知所蹤,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他一人,根本沒人能互相搭個照應。
他只能強撐著精神守在這裡,死死熬著漫漫長夜,不敢有絲毫懈怠和鬆懈。
這一夜對旁人或許只是尋常一晚,可對何大清來說,卻是無比難熬的煎熬。
他渾身緊繃著身子,縮在屋子的牆角處,腦袋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迷迷瞪瞪的。
睏意一陣陣襲來,眼皮重得快要耷拉下來,可他硬生生強撐著,始終不敢閉眼入睡。
屋外的天色越來越陰沉,狂風開始呼呼大作,卷著山間的寒氣肆虐在荒村各處。
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雨點噼裡啪啦砸在屋頂和地面上,聲響越來越大。
狂風呼嘯不止,暴雨肆虐不休,天空中時不時劃過一道道刺眼的閃電。
震耳欲聾的雷聲緊隨閃電之後轟然炸響,在空曠的山野間來回迴盪,格外嚇人。
就在這電閃雷鳴風雨交加的時刻,風雨聲裡隱隱傳來了有人呼喊名字的聲音。
那聲音隔著風雨悠悠飄進來,清清楚楚喊著他何大清的名字,一下又一下格外真切。
聽著耳邊熟悉的呼喊聲,何大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仔細分辨著聲音,聽著聽著能感覺出來,好像是往日同行同伴的聲音。
可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警惕,壓根不敢貿然開門出去檢視外面的情況。
他心裡清清楚楚記著過往的遭遇,生怕這又是邪物幻化出來蠱惑人心的伎倆。
這種事他之前已經親身經歷過兩次,每一次都險些落得個萬劫不復的下場。
前兩次也是這樣,耳邊響起熟悉的熟人聲音,一聲聲喊著他,語氣格外真切。
當時他一時心軟沒有多想,差點就循著聲音走出去,險些失足墜下萬丈懸崖。
事後他才反應過來,那些根本不是真人,全是邪物故意幻化聲音來蠱惑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