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亂糟糟的，堆滿了各種工具。
看上去，像一座小型加工廠。
“照片帶來了嗎？”
關上房門後，吳老大易中海。
“帶來了。”
易中海應了一聲，隨即從兜裡掏出黃建設的照片。
照片是他昨天和黃建設分開時，問他要的，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一轉頭，就用上了。
“不是你要去外地啊？”
看了一眼照片，吳老大微微吃驚。
“不是我，是他。”易中海回道。
吳老大“喔”了一聲，沒再問下去。
“三百塊一套，證件和介紹信，給你辦齊了。”
“這麼貴？”
聽到報價，易中海驚呼一聲。
來黑市之前，以為二三十塊錢到頭了，沒料到人家一開口要三百塊，他一時接受不了。
“你辦的是長期證件吧，長期證件的話，一直是這個價格，沒有亂喊價的。”吳老大說道。
“辦個證件而已，還要分長期短期啊？”易中海滿臉疑問，
“當然要分了”，吳老大接話道:“長期的管得久一些，技術上更復雜，要的費用也越高。”
“短期的技術差容易壞，費用低一些。”
“只待兩三個月，最多四個月。”易中海回道。
“那也算長期，一個星期內算短期，超過一個星期，都算長期。”
吳老大說著，轉身拿來兩張製作好的工作證，擺在易中海面前。
“你看看，兩者的區別。”
易中海拿起兩張證件對比了一下，一張薄如蟬翼做工粗糙，上面的字型時大時小，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
而另外一張做工精細，字型排版工整，就算湊近了看，也看不出來是假的。
孰強孰弱，一看便知。
第一張拿給人家看，只要稍微懂行一點，就知道是假的。
第二張拿給專業的人看，人家都會認為是真的。
好東西人人喜歡，易中海當然也喜歡以假亂真的。
但問題是，價格太貴了。
三百塊啊，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儘管價格超出預期，但他打算買好的。
畢竟一分錢一分貨，太差的拿出去，被人發現逮起來可就不好了。
“長期的好是好，就是太貴了，能不能便宜一點。”易中海問了一句
吳老大立馬搖頭:“這不比得賣蘿蔔白菜，可以討價還價。”
“做我們這行的不講價，從來都是一口價。”
“這……”易中海怔住了，“可是，三百塊也太貴了點。”
見易中海一臉為難，吳老大語重心長道:“貴有貴的道理。”
“貴的原因有幾個。”
“第一，技術要求高，製作費時費力。”
“第二，不是你本人。”
“第三，風險高，照片上啊這人，犯了甚麼錯，為甚麼要跑到外地去，這都是未知數。”
“以我多年經驗判斷，他肯定是犯事了才會去外地的，要不然也不用製作假證。”
“他犯了事，你冒著風險幫他辦證，你倆是甚麼關係，你有沒有參與其中。”
“你參與其中的話，會不會牽連到我們身上，這都是我們要考慮的。”
“這樣一來，就不單單是辦一個證件這麼簡單的事了。”
“冒著極大的風險幫你，三百塊錢都嫌貴的話，我們也沒有辦法。”
吳老大這番話說完，瞬間打消了易中海的顧慮。
易中海估摸著，花點錢就花點錢吧。
只要能把黃建設送出去，花三百塊錢值得的。
“行，三百就三百。”
想開以後，易中海一口答應下來。
“爽快，掏錢吧，錢一到位，馬上進行製作。”
“我這次來沒帶這麼多錢。”易中海一臉尷尬。
“嗯？出門辦事怎麼不多帶點？”吳老大有些責備的問道。
“帶了錢的，沒想到這麼貴啊。”易中海一臉無奈。
“那你身上有多少？”吳老大問。
“只有五十。”
“五十？”吳老大頓了一下，“也行，拿來吧，當交押金了。”
聽說要交押金，易中海頓時不樂意了。
“押金我看就免了吧，明天我帶足了錢再來。”
“不願付押金也行，那你明天再來吧。”
“那得嘞，我先走了，明兒再過來。”
兩人商量好以後，吳老大拉開房門，易中海隨即走了出去。
寒暄兩句後，易中海離開了衚衕。
提著麻糖回到南鑼鼓巷，正好碰到林海、許大茂、傻柱三人。
三人下了班去下館子，吃吃喝喝到現在才回來。
看到易中海手裡拎著麻糖，傻柱手一撐，從腳踏車上跳了下來。
“一大爺，你去黑市，就買了這個啊？”
“說了只去逛逛，沒甚麼特別想買的，看到有賣麻糖的，就給易小河買了點。”
喝了不少酒的傻柱，嘴巴里苦苦的，看到甜的就想嘗一點，於是朝易中海伸了伸手。
“給我嘗一塊，嘴巴苦沒有味兒。”
高價買來的麻糖，一塊值幾毛錢，易中海捨不得給。
不給吧，又顯得小氣。
思索掙扎了一番，伸手進去挑了塊比較小的，交給了傻柱。
傻柱拿到糖，也沒注意大小，直接扔進嘴裡。
嚼吧嚼吧，品嚐到甜味後，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大爺，只給傻柱吃，不給我和林海吃麼。”
“好久沒吃過麻糖了，我也想嚐嚐味道。”
早上的時候，許大茂沒安好心，故意給易中海指了一個魚龍混雜，容易出事的黑市。
盼著他去了以後，出點狀況。
結果他去了以後，一點事沒有，許大茂就有一絲絲失落。
失落歸失落，糖還是要吃的。
聽說許大茂也要吃糖，易中海臉頓時垮了下來。
剛才給傻柱一塊糖，已經很心疼了。
再給許大茂和林海每人一塊的話，糖就所剩無幾了。
想到這裡，易中海就要出口拒絕。
可話都到嘴邊了，結果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不行，不能這樣做。
許大茂是個記仇的人，不給他糖的話，就得罪他了。
得罪他了他，他會找茬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千萬可不能出岔子啊。
但凡出點小岔子，就前功盡棄了。
給就給吧，給完也就兩塊錢的事。
易小河不夠吃的話，大不了回頭再給他買點就是。
這樣一想，思路瞬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