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呢？”
“這呢。”
光頭走兩步，用煤油燈一照。
林海赫然看到，角落裡碼著幾個麻袋。
林海快速數了數，一共有六個麻袋。
林海走到角落，蹲下來捏了捏麻袋。
麻袋裡面鼓鼓囊囊的，可以確定裝的是大米。
“其他的呢，放在哪裡的？”
“就這些。”
“嗯？我要一千斤，這才多少……五十斤一袋的包裝，六袋才三百斤。”
“只有三百斤。”
“你玩我呢？”林海皺起了眉頭。
“暫時只有三百斤，你先把這三百斤買走，過兩天會到一批貨，有五百斤，再過兩天，又會到一批貨，一共分三次買，就一千斤糧食了。”
“誰要分三次買，我要一次性買一千斤。”
“一次性買，沒這麼多貨啊，再說了，你就一輛腳踏車，也裝不了一千斤啊。”
“誰說裝不了，又不是我一個人來的，衚衕外有兩個接應的人，拉著板車來的，別說一千斤，就算再多一千斤，也能裝走。”
聽到這裡，光頭是又驚又喜。
大客戶啊，真是大客戶。
“稍微等等嘛，最多一個周，就能把一千斤貨備齊。你先拉把這三百斤糧食拉回去，過兩天貨就到了。”
“等個球，明天就要用。”
“不是有三百斤嗎，先用著啊。”
“軋鋼廠幾千人吃飯，三百斤糧食怎麼夠……要不是沒米下鍋，我也不會來這種地方買高價糧。以為你多有實力，結果就是個二道販子。”
“浪費時間，告辭！”
說完話，林海開啟房門，推上腳踏車就走。
眼看到手的大客戶要走，光頭趕緊跟了出來。
“等一等，等一等……”
“早知道你要得這麼急，我就多備些貨了。”
“不用一個周，三天，三天就把一千斤貨備齊。”
“三天？你去軋鋼廠，給廠裡的工人說，三天糧食就到了，讓他們忍一忍，餓三天肚子，他們要是答應，我就買你的糧食行不？”林海冷哼一聲。
“這……”
聽了這話，光頭頓時愣住了。
人是鐵飯是鋼，餓一頓，肚子就難受，更別說餓三天。
誰有那麼大能耐，能餓三天啊。
光頭愣神之際，林海已經騎車遠去。
“何雨柱兄弟，別走啊，再商量一下，再商量一下……”
眼看林海漸漸遠去，不死心的光頭跑著追了上去。
林海本來就不是來買糧食的。
幸好光頭沒一千斤糧食，要是有的話，為難的就是他而不是光頭了。
光頭在後面一邊追一邊喊，林海裝作沒聽見，猛踩幾下踏板，飛也似的離開了衚衕。
出了衚衕，林海就直奔公安局。
這死光頭，做生意一點沒誠意，哄抬物價，擾亂市場，適合去蹲號子。
想到這裡，林海猛踩踏板，很快來到公安局附近。
公安局門房亮著燈，遠遠望去，能看見兩個穿制服的公安。
林海沒直接去公安局報案，而是下了車，從包裡掏出一個本子一支筆。
翻開本子扯開筆帽，林海迅速在紙上寫了“羊毛衚衕75號房有人倒賣糧食”幾個字。
剛才進屋之前，林海留了一個心眼，看了一眼牆上的門牌號，這才記住了。
寫完字林海用力一撕，撕下了紙張。
四周觀察一下，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塊不大不小的石頭，林海走過去撿起來，用紙張包住。
之後林海騎上車，朝公安局而去。
路過門衛時，揚手一扔。
“哐當！”一聲，石頭不偏不倚，正好砸到在窗玻璃上。
“誰？！”
突然的聲音，嚇了倆公安一跳。
倆人愣了一秒，隨即衝出房間。
出門一看，一道黑影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
“追！”
其中一名公安喊了一聲，隨即倆人跑向小巷子。
小巷子一個人沒有，林海早跑了。
“神經病！”
沒有抓到人，一公安一邊往回頭，一邊嘀咕。
“這是甚麼？”
另外一名公安，看到地上包著紙的石頭。
彎腰撿起來，展開來一看，就見上面寫著“羊毛衚衕75號房有人倒賣糧食”幾個字。
“看來不是神經病，是來匿名舉報的。”
“嗯？我看一看。”嘀咕的公安湊過來一眼，隨即道：“倒賣糧食？”
“我去拿給李隊看一下。”
嘀咕公安拿著紙，來到一辦公室，把紙張放在桌上。
“李隊，剛才有人往窗戶上扔石頭，石頭上裹著這張紙，你看看。”
被喚作李隊的人，聽了手下的描述，俯身看了一眼紙上的字。
“人呢？”李隊問道。
“扔完石頭就跑了，看樣子不願意露面。”
“嗯。”
“李隊，去不去核實一下？”
“肯定要去，倒買倒賣糧食，擾亂正常經濟活動，要嚴厲打擊。”
簡單準備一下，李隊帶上兩三名公安，坐上摩托車出了公安局。
帶鬥摩托一路疾馳，花了十分鐘，來到羊毛衚衕。
“熄火！”
剛到衚衕口，李隊就吩咐一聲。
聽了話，開的車公安趕緊停車。
車一停，李隊就下了車。
其餘的人，隨即也下了車。
下了車，幾人往衚衕裡走。
李隊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他身後。
幾人輕手輕腳的，順著牆根走。
走了兩百來米，來到75號房門口。
門裡亮著燈，但不確定裡面有多少人。
在這種情況下，李隊沒有貿然敲門，和手下靠在門邊靜靜等待。
等了幾分鐘，房間裡沒有人說話，只有聲聲嘆息聲。
從嘆息聲李隊判斷，房間裡只有一個人。
“破門嗎李隊？”一名公安湊在李隊耳邊問道。
“再等會。”
儘管確定房裡只有一個人，但不確定裡面到底是個甚麼情況，因此李隊選擇繼續等待。
又等了幾分鐘，嘆息聲停止，房間裡面的燈“啪”地一聲熄滅。
燈一熄滅，外面的公安心都緊了一下。
緊接著，門吱呀一聲開啟，光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拿下！”
李隊一聲令下，兩名公安一擁而上，撲向了光頭。
光頭一驚，頓時覺得不妙。
下意識想逃，但腿跟灌了鉛似的不聽使喚。
就在他愣神之際，兩公安已經把他撲倒，成功制服了他。
“你們幹甚麼！”光頭趴在地上大喊。
李隊沒搭理他，閃身進屋，摸到電燈拉繩後，輕輕往下拉了一下，隨即，房間充滿亮光。
燈一亮，李隊看清，房間角落裡碼著六個麻袋。
他上前解開麻袋繩，赫然看見裡面是一顆顆，白花花的大米。
李隊手伸進口袋，抓了一小把米握在手裡，隨即轉身來到屋外，攤開自己的手掌心。
“米哪裡來的？”李隊一雙鷹眼望著光頭問道。
李隊進屋的功夫，公安已給光頭戴上手銬。
“買的。”光頭一臉倔強。
“買的？”李隊輕笑一聲，“字據呢，給我看看。”
“扔了。”
“扔了？好一個扔了！”
“帶走！”
和光頭言語上交鋒一兩句，李隊就知道這人沒說實話。
多說無益，帶回去慢慢審吧。
事到如今，光頭自己也明白，自己栽了。
好好的，怎麼會栽到公安手上，光頭稍微一想，就想到了林海，一定是他舉報的自己。
想到這裡，光頭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何雨柱，我艹你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