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雙方原本就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哪能見第一面就託付這麼重大的事情。
換成任何一個普通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一群突然找上門的外人。
這種事本來就急不來,也半點強求不得。
只能暫時先把這事擱在一邊,往後再慢慢找機會,一點點磨合拉近關係。
何大清心裡徹底想通了這層道理,也就不再死纏爛打惹人厭煩。
他乾脆帶著身邊一同來的同伴,轉身老老實實先回了住處。
回去之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認認真真商量接下來的後續打算。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最後全都達成了一致意見,決定給那位能人足夠的緩衝時間。
不去刻意催促,也不步步緊逼,就拿出十足的耐心慢慢相處磨合。
這樣做遠比急於一時把人逼得心生防備,最後徹底疏遠要靠譜得多。
轉眼就到了第二天,何大清依舊守著昨天的時間,準時上門拜訪。
可對方的態度依舊和初次見面時一模一樣,冷冰冰的。
神情裡看不到半分鬆動緩和的跡象,依舊把他們當成需要提防的外人。
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疏離感,擺明了不願意輕易交心,更不想摻和他們的事。
這人心裡自有自己的顧慮,打心底裡就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會造槍的獨門手藝。
這門手藝太過特殊,一旦洩露出去,後患無窮,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他更不想因為隨便和外人牽扯上關係,平白暴露自己的居住住處。
也絕不能讓人發現自己私下偷偷製造武器的秘密,這可是能惹出大禍的事。
在他長久以來的想法裡,這種隱秘又特殊的本事,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安穩安全。
低調藏在暗處過日子,沒人惦記沒人打探,才能安安穩穩過自己的小日子。
萬一哪天這事傳了出去,知曉內情的人越來越多,早晚都會給自己招來數不盡的麻煩。
嚴重一點甚至會被官府盯上,直接惹上牢獄之災,後半輩子都不得安寧。
可何大清這邊早已鐵了心,認定了一定要請這位能人出山幫忙。
從第一次登門開始,他心裡就從來沒有過半分放棄的念頭。
一天登門拜訪沒能說動對方,那就接著來第二天。
兩天還是沒法打動人心,那就日復一日堅持下去,半點不偷懶鬆懈。
他就抱著一股韌勁,鐵了心要用自己的誠心和堅持,慢慢打動對方。
不求一時速成,只求天長日久的相處,能化開對方心裡的戒備。
接下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裡,何大清每天都雷打不動準時登門拜訪。
風雨從未間斷,也從不缺席,就這麼日復一日守著約定的時間過來。
有時候進門也不說正事,只是安安靜靜坐上個幾分鐘。
隨口聊幾句街坊鄰里的閒話,嘮嘮日常瑣碎,刻意避開合作求助的話題。
有時候也會多停留一陣子,差不多能待上一個時辰左右。
就跟著對方隨便嘮嘮家常,說說鄉下的瑣事,一點點拉近彼此的距離。
他從來不會急躁著開口勸說,也不會刻意強求對方立刻給出答覆。
就只是安安靜靜陪伴相處,用日復一日的堅持在對方面前刷存在感。
何大清心裡的目標一直襬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含糊。
那就是無論花費多少時間,耗費多少心思,都一定要說服這位深藏不露的民間能人。
他真心想請對方跟著自己一行人一同進山,幫忙籌備打造夠用的武器。
有了專業的槍械傍身,才能一同應對深山裡那些未知又兇險的變故。
何大清心裡看得十分透徹,眼前這個人是實打實有真本事的手藝人。
絕非普通鄉下漢子可比,完全有能力造出結實耐用,靠譜順手的槍械。
他們一行人身上雖說也備著不少刀棍之類的傳統冷兵器。
可這些普通傢伙事,用來對付山野裡的豺狼虎豹都勉強,碰上山裡的詭異兇險遠遠不夠用。
深山老林裡頭藏著不少難以對付的東西,有兇猛的異獸也有未知的危險。
光靠著手裡的刀槍棍棒這些冷兵器,根本沒法穩穩當當護住自身安全。
只有配上精度靠譜的槍械和充足的子彈,他們進山之後才能有十足的自保能力。
心裡也能踏踏實實,不用時時刻刻提心吊膽,害怕遭遇突發險情無力反抗。
所以不管對方態度有多冷淡,心裡的防備心有多重。
何大清都始終耐著性子,壓住自己的急切,日復一日堅持登門。
他不急不躁,慢慢陪著對方相處,一點點消磨對方心裡的警惕。
默默等著對方放下所有戒備,打心底裡願意相信自己,願意出手伸手幫忙。
何大清一直篤定,只要自己踏踏實實堅持下去,早晚能化開對方的心防。
他始終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自己足夠真誠,對方遲早能感受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