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起身去找白寡婦,可等他回頭一看,白寡婦早就不在原來的地方了。
之前兩人一直靠在大石頭後面休息,這會兒石頭後面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何大清心裡一下子慌了,他明明剛才還和白寡婦挨在一起休息,怎麼自己一跑到河邊,人就不見了。
他在附近來回找了好幾圈,可不管怎麼喊,都聽不到白寡婦的回應。
而另一邊,白寡婦其實也在焦急地找著何大清。
她迷迷糊糊睡醒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了何大清的蹤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白寡婦趕緊爬起來,在周圍四處張望,一邊走一邊小聲喊著何大清的名字。
走了沒一會兒,她忽然看見前面不遠處,有一個背影看著特別像何大清。
白寡婦心裡一喜,連忙朝著那個身影喊了兩聲,可對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連頭都沒回一下。
她以為是對方沒聽見,又抬高聲音喊了兩遍,可前面的人依舊像沒聽見一樣,自顧自地往前走。
白寡婦心裡頓時犯了嘀咕,這荒山野嶺的怪事太多,每一件都讓人膽戰心驚。
她忍不住胡思亂想,覺得何大清八成又是被甚麼鬼魅邪祟給纏住了,不然怎麼可能叫都叫不應。
畢竟之前就遇到過不少怪事,那些髒東西總愛用各種法子迷惑人,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白寡婦越想越怕,腳步也不由得加快,快步朝著那個身影追了過去。
可奇怪的是,她走得越快,前面那個“何大清”也走得越快,始終和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不管她怎麼喊,對方就像聾了一樣,半點回應都沒有,連腳步都沒頓一下。
這下白寡婦是真的害怕了,心裡更加確定,何大清是被甚麼不乾淨的東西控制住了。
不然以何大清的性子,她喊這麼大聲,他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更不會一直往前跑。
她生怕何大清像之前一樣,被這些邪物引誘著掉下懸崖,丟了性命。
這地方到處都是害人的怪物,專門用聲音和假象騙人,把人引到懸崖邊害死。
白寡婦不敢再猶豫,直接邁開步子跑了起來,一心想追上何大清把他拉回來。
可她越跑,前面的身影速度就越快,簡直快得不像正常人能跑出來的速度。
跑著跑著,白寡婦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勁,心裡猛地一沉。
何大清腿指令碼來就不算利索,平時走路都算不上輕快,怎麼可能跑得這麼快。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白寡婦瞬間就停住了腳步,不敢再往前追一步。
她站在原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早就被引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四周黑漆漆的,靜得嚇人,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和剛才休息的地方完全不一樣。
她明明是跟著身影一路過來的,可現在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白寡婦心裡又慌又亂,整個人都陷入了迷茫,忍不住大喊大叫,希望何大清能聽見來救她。
可她哪裡知道,自己早就和何大清隔了好幾公里遠,不管怎麼喊,對方都不可能聽見。
冷靜下來之後,白寡婦強迫自己鎮定,想著順著來時的腳印往回走。
這地上都是鬆軟的泥土,只要跟著自己的腳印,總能走回原來的地方。
她慢慢轉過身,低著頭仔細看著地上的腳印,一步一步小心地往回挪。
看著地上清晰的腳印和來時的路一模一樣,她心裡總算踏實了一點,也沒那麼害怕了。
白寡婦暗暗慶幸,還好自己沒慌到失去理智,關鍵時刻還能想起順著腳印回去。
人在危急的時候,總能急中生智想出辦法,眼下她就抓住了這唯一的機會。
可她安心沒一會兒,剛往前走了一段路,地上的腳印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一路都留下了清晰的腳印,可走到這裡,腳印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半點痕跡都沒有。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白寡婦剛剛平復一點的心,又一下子揪緊了。
腳印一斷,她就徹底沒了方向,而旁邊還多出了好幾個黑漆漆的洞穴,看著格外嚇人。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心裡又急又怕,盯著那幾個洞穴看了好半天。
猶豫了許久,她想著自己剛來的時候,走的是一個比較寬闊的洞口,便打算選最寬的那個進去。
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這麼多洞口只能賭一把,選一個最像來路的走。
白寡婦咬了咬牙,壯著膽子朝著那個最寬闊的洞口走了進去。
剛進去的時候,洞口確實很寬敞,能容得下兩個人並排走,她心裡還鬆了口氣。
可越往裡面走,洞口就變得越窄,到後來甚至只能勉強擠著身子往前走。
白寡婦心裡滿是疑惑,越發覺得不對勁,哪有洞口越往裡走越小的道理。
這根本就不是她來時的路,一時間,恐懼和絕望湧上心頭,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她實在不敢再往裡走,連忙轉身想退回到剛才的地方,重新尋找出路。
可就在她剛轉過身,準備往回走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響。
那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晰,白寡婦當場就愣在了原地。
她心裡抱著一絲希望,以為是何大清找過來了,連忙小聲喊了兩聲,可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既然沒有回應,那就肯定不是何大清,白寡婦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來的到底是甚麼東西,只能緊緊貼著冰冷的牆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陣聲響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一步步朝著她的方向靠近。
白寡婦僵在原地,心裡糾結極了,不知道是該繼續躲著,還是拔腿就跑。
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全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
沒過多久,一個高大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嚇得她差點癱軟在地。
那是一個足足有兩米多高的男人,身形魁梧得嚇人,手裡還拎著一把巨大的斧頭。
他的面目十分猙獰,眼神兇狠,臉上的線條扭曲,看著根本不像正常人。
白寡婦嚇得魂飛魄散,大腦一片空白,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嚇人的東西。
與其說這是個人,不如說就是一個吃人的怪物,和這山裡之前遇到的邪祟一模一樣。
她在這山裡已經見慣了各種怪異嚇人的東西,心裡清楚,眼前這個怪物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對方手裡還拿著鋒利的斧頭,一看就是來者不善,自己要是被抓住,肯定必死無疑。
白寡婦再也顧不上害怕,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轉身就拼命朝著洞穴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