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房子原裡面,還留著不少沒用完的藥品和乾淨紗布。
這些東西剛好解了燃眉之急,白寡婦立馬開始翻找能用的療傷物品。
白寡婦手腳麻利,很快就翻出了止痛和止血的藥粉,還有一卷卷疊放整齊的紗布。
她看著這些東西,心裡稍微鬆了口氣,至少能先幫何大清處理傷口了。
她趕緊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著渾身是傷的何大清慢慢坐下。
隨後她就蹲下身,開始專心幫他處理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
可何大清實在疼得死去活來,他被狼咬了好幾十口,傷勢特別嚴重。
身上的衣服早就和傷口黏在了一起,稍微碰一下就鑽心地疼。
幫他脫衣服的時候,只要稍微動一下,原本結痂的傷口就會直接裂開。
鮮血立馬就從傷口裡滲出來,疼得他忍不住直咧嘴。
但他硬是咬緊牙關,一聲疼都沒喊出來,全程都在默默忍著。
他心裡清楚,眼下他們還沒徹底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不能有半點鬆懈。
只有真正走遠,徹底脫離這對夫妻的視線,他們才能真正放鬆下來。
現在哪怕再疼,也得扛住,不能因為疼痛暴露自己的位置。
白寡婦一邊小心翼翼地幫他往傷口上塗藥粉,一圈圈纏紗布。
一邊時刻豎著耳朵,留意著外面的動靜,生怕有意外發生。
何大清也在強撐著,努力豎起耳朵聽外面的聲音。
他生怕那對心狠手辣的夫妻突然折返回來,再對他們下狠手。
而此時,那對被何大清打傷的夫妻,正躲在附近的另一個山洞裡。
他們壓根不是隻挖了這一個藏身的山洞,而是在附近山裡挖了好幾個。
這些山洞都不是正常人慢慢一點點挖出來的,他們倆有項特殊本領。
他們挖洞的速度特別快,遠超普通人的想象。
正常人想要挖一個能住人的山洞,少說也要花好幾年的時間。
可他們夫妻倆,三四個月就能挖出一個寬敞的大洞,效率驚人。
這本事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有的,也難怪他們能在山裡藏得這麼隱蔽。
這麼久都沒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全靠這超快的挖洞本事。
挖好這些山洞後,他們時不時就會住進去,還對外說甚麼採集日月精華。
這話純屬胡扯,就是他們為了躲在山裡搞壞事找的藉口。
現在兩人就躲在這個新挖的山洞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男人被何大清砍傷了胳膊,傷口疼得他一直皺著眉頭,臉色慘白。
女人則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療傷藥,正小心翼翼地幫他處理胳膊上的傷口。
她的眼神裡滿是怨毒,死死盯著傷口,恨不得立馬找何大清報仇。
她一邊慢慢給男人塗藥,一邊壓低聲音不停咒罵,語氣惡狠狠的。
她說一定要找到何大清和白寡婦,把兩人碎屍萬段才解氣。
男人咬著牙,狠狠點了點頭,心裡更是恨得牙癢癢。
他在心裡暗暗發誓,這個仇一定要報,絕對饒不了何大清。
山洞裡的氣氛格外壓抑,女人的咒罵聲和男人疼痛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
兩種聲音混在一起,聽得人心裡發毛,滿是陰狠的氣息。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精心佈置了這麼久的陷阱,會被何大清輕易破了。
原本想著能輕鬆拿捏兩人,結果反倒自己吃了大虧。
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何大清竟然能帶著白寡婦,從十幾只餓狼嘴裡逃出來。
十幾只餓狼圍攻,換做旁人早就沒命了,何大清的本事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現在他們沒能力出去找人報仇,只能暫時躲在山洞裡養傷。
養傷的同時,兩人還在不停琢磨,接下來該怎麼報復何大清兩人。
而另一邊,白寡婦還在認真地幫何大清包紮傷口。
她的動作特別輕柔又仔細,生怕力氣大了,再弄疼何大清。
何大清強忍著身上鑽心的疼痛,表面看著平靜,心裡卻在不停盤算。
他想著等自己的傷好一些,該怎麼徹底擺脫這對狠毒的夫婦。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兩個人心狠手辣,做事不留餘地。
不徹底把這個後患解決掉,他們遲早會回來找自己和白寡婦的麻煩。
現在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安心養傷,慢慢恢復身體力氣。
等身上的傷好轉,有了反抗的力氣,再想辦法徹底除掉這對夫妻。
夜色越來越濃,漆黑的夜晚把整座山都籠罩住,看不到一點光亮。
外面的風聲呼呼作響,吹得門窗哐哐作響,聽著格外嚇人。
何大清和白寡婦兩人都沉默著,誰都沒有說話。
整個房間裡,只有偶爾的呼吸聲,還有傷口滲血的細微聲音。
他們心裡都明白,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誰都不敢閤眼睡覺。
危險隨時可能再次降臨,他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他們現在只能靠著這扇緊閉的木門,暫時擋住外面的風險。
就靠著這一道薄弱的防線,撐過這最難熬的一夜。
現在能活過來真是不容易,何大清回想剛才的場景,都覺得後怕。
被十幾頭餓狼圍追堵截,換做旁人,早就成了狼的食物。
能從這麼多狼的嘴裡逃出來,沒有堅定的意志,是絕對做不到的。
要是意志不堅定,早就被狼群嚇破膽,根本沒法突圍。
換在平常時候,何大清一個人對付這麼多兇狠的狼,他肯定沒這個能力。
他自己心裡清楚,平日裡他沒有這麼堅強的意志。
別說是對付十幾頭狼,光是想想那個場面,他就覺得崩潰害怕。
他甚至會覺得,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贏這麼多餓狼,只會想著逃跑。
可是這一次,為了護住身邊的白寡婦,他居然硬生生全身而退。
不僅護住了白寡婦,還把十幾頭餓狼全都打跑了,成功脫險。
這要是沒有堅定的意志力支撐,他是絕對辦不到這件事的。
是心裡的執念,逼著他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和力量。
如果放在平常遇到這種危險,他早就嚇得溜之大吉,顧不上旁人了。
可是這一次,為了白寡婦,他硬生生帶著人突圍了出來。
這次的經歷,也給何大清自己帶來了很大的衝擊。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有這麼大的勇氣和意志力。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意志力很薄弱,遇到大事根本扛不住。
可在自己在意的人面前,他居然能發揮出這麼大的戰鬥力。
這就是他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為了在乎的人可以不顧一切。
平時看似懦弱,可關鍵時刻,能為了愛人拼盡全力。
而眼下,他身上的傷口還在不停滲血,就算包紮了也沒完全止住。
雖然經過了白寡婦的簡單處理,但傷口的疼痛絲毫沒有減輕。
白寡婦畢竟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沒有學過專業的包紮技巧。
她只能憑著感覺,簡單幫何大清把傷口包紮起來。
這麼做也只是能讓傷口暫時不再大量流血,起到簡單的止血作用。
可傷口帶來的劇烈疼痛,還是一點都沒消除,一直折磨著何大清。
他被那麼多餓狼撕咬,身上全是深淺不一的傷口,遍佈四肢。
這種深入骨髓的疼痛,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除的。
但眼下他只能死死忍著,哪怕再疼,也不能大聲發出一點聲音。
他害怕自己的痛呼聲,會把那對夫妻或者其他野獸吸引過來。
就算那對夫妻不會找過來,這深山老林裡,甚麼危險都有可能出現。
隨便來一隻野獸,都能讓他們倆陷入絕境。
他們待在這個醫館裡,連燈都不敢點,就怕光亮引來危險。
兩人就背靠背坐在地上,互相靠著對方,一刻都不敢睡覺。
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們就會瞬間繃緊神經,做好應對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