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婦回到房間裡,第一件事就是拉上門閂,打算先回去睡一覺。
他們心裡盤算得清楚,必須在儘量短的時間裡歇一會兒,要不然待會兒村民來看病,他們根本沒精力應付。
反正何大清現在還在山裡瞎找,他們壓根不用擔心甚麼。
何大清沒那麼容易找到白寡婦,畢竟白寡婦藏在洞裡,位置早就被他們封死了,何大清根本沒機會靠近。
所以他們睡下的時候,一點都不擔心會出甚麼事,插上門閂就準備歇著。
他們睡的地方不是床上,而是兩口閒置的棺材。
睡在床上是人類的習慣,他們本就不是人,壓根不習慣那種躺法,往棺材裡一鑽,才覺得渾身舒坦。
兩人一進棺材,連蓋子都沒留縫,直接合上就睡死了過去,外面半點動靜都傳不進去。
另一邊的何大清,也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房間。
他一頭栽倒在床上,想好好睡一覺,可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
眼睛一閉,耳邊就隱隱約約響起白寡婦的呼喊聲。
一聲接著一聲,像針似的紮在他心上,根本沒法閉眼。
他實在熬不住,索性坐起來,撩開窗簾朝外面看了一眼。
外面是連綿的山,還有成片的竹林,天已經矇矇亮了,能隱約看清外面的景象。
這一看,他立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窗戶上不知甚麼時候多了一個破洞,之前他昨晚睡覺的時候,明明沒有這個洞的。
這個洞突然出現,說明甚麼。
十有八九是白寡婦戳破的,她說不定順著這個洞出去了,藏到了附近的山坡裡。
要不然她好好的,怎麼會租這麼個帶洞的屋子。
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們昨晚滿山遍野地找,沒找到白寡婦的影子,說不定就是因為白寡婦藏在這屋子後面的樹林裡。
想到這兒,何大清心裡一緊。
再也顧不上疲憊,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衝。
他打算趕緊去後面的竹林裡找一找,說不定就能發現白寡婦的蹤跡。
可他不知道,此時的白寡婦,早就被牢牢關在山洞裡,被那對夫婦壓著,絲毫動彈不得。
儘管被困在這兒,白寡婦卻沒放棄求生的念頭。
心裡憋著一股勁,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跟何大清匯合。
她在黑暗中四處張望,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塊石頭,邊角特別鋒利,看著就能當匕首用。
她現在沒刀,可這塊石頭能救她的命。
石頭離她有一段距離,她沒法直接拿到,只能一點一點挪動屁股往那邊爬。
冰冷的地面磨得她手肘和膝蓋生疼,身上的繩子還勒得緊緊的,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可她不敢停下。
好不容易爬到石頭旁邊,她拼盡全力把石頭撿起來,攥在手裡,開始一點一點割綁在身上的繩子。
這繩子不算太粗,要是太粗的話,她根本割不開。
她咬著牙,忍著疼,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把繩子徹底割開,手腕上的血印子都磨了出來。
繩子一解開,她趕緊站起身,可週圍卻是一片漆黑,半點光亮都沒有。
山洞裡根本沒有照明的東西,她只能閉著眼睛,在黑暗裡亂摸亂碰,一心想找出去的路口。
她知道,外面的洞口被機關封死了,不按那個按鈕,根本出不去。
她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陣子,才發現山洞裡岔洞特別多,到處都是小路。
要是就這麼到處亂摸,不知道要摸到甚麼時候才能出去,而且萬一摸到危險的地方,後果不堪設想。
她不能再這麼瞎摸索了,必須趕緊找到出去的正路口,只有出去跟何大清匯合,她才安全。
可她壓根不知道,此時的何大清,就在她頭頂上方的竹林裡找她。
何大清在竹林裡找了一圈,連根白寡婦的影子都沒看到。
心裡的焦急越來越重,只能更仔細地四處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而山洞裡的白寡婦,已經在黑暗裡待了很長時間,心裡越來越焦躁。
她不知道還要多久才能出去,也不知道何大清現在在哪裡,心裡越想越慌。
她決定冒險大吼幾聲,試試能不能讓何大清聽見她的聲音。
要是能聽見最好,她就能趕緊通知何大清,讓他別再找了,趕緊想辦法救她。
要是聽不見,那也沒辦法,總比一直悶在洞裡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