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白寡婦徹底沒了睡意,她壓根不敢再閉上眼睛。
只要眼皮一合上,那些揮之不去的恐怖畫面,就會立刻浮現在她眼前,嚇得她渾身發緊。
何大清守在一旁,看著白寡婦又變回神經敏感。
被恐懼狠狠折磨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急,還滿是無奈的恨意。
他氣的是之前那個信誓旦旦的算卦先生,對方說只要照他的方法做,白寡婦就能轉危為安。
可事情根本沒像算卦先生說的那樣發展,所有辦法都照做了,白寡婦卻沒有半點好轉。
她還是和之前一樣,被心魔纏得痛苦不堪,絲毫沒有解脫的樣子。
何大清心裡急得團團轉,這個辦法沒用,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他一點主意都沒有。
眼下最關鍵的,就是趕緊解決白寡婦的問題,不能再讓她這麼熬下去了。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明天天一亮,就立馬去找那個算卦先生問個清楚。
這一整夜,白寡婦始終睜著眼睛,一刻都不敢閤眼,整個人被熬得憔悴極了。
何大清看著她這般模樣,心裡也跟著揪得慌,同樣不敢閉眼休息。
他怕自己睡著後,白寡婦出甚麼意外,就這麼一直守著,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白天白寡婦能在家躺著休息,可何大清卻歇不得,他必須把這件事徹底了結。
他一定要找到算卦先生,問明白明明說好能解決,最後卻半點用都沒有。
何大清揣著一肚子怒火,急匆匆趕到算卦先生的住處,卻發現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算卦先生早就收拾東西跑了,連一點蹤跡都沒留下。
直到這時,何大清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徹頭徹尾被騙了。
那個算卦先生根本就是個江湖騙子,壓根沒有半點真本事,就是專門來坑他的。
想到自己滿懷希望,最後卻落得這麼個結果,何大清瞬間崩潰了。
他怒火攻心,一拳狠狠砸向旁邊的玻璃,整塊玻璃都被他打得粉碎。
事已至此,他再生氣也沒用,只能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心裡又委屈又絕望,整個人都垮了。
回到家後,白寡婦連忙湊過來,問他有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何大清垂頭喪氣地告訴她,那個算卦先生已經跑了,再也找不到人了。
白寡婦聽到這話,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整個人直接崩潰大哭。
她試了這麼多辦法,花了這麼多心思,自己的病症還是沒有半點好轉。
她徹底沒了主意,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活下去,滿心都是絕望。
何大清一直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生怕她情緒不穩,做出傷害自己的事。
即便接連受挫,何大清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白寡婦。
他聽村裡的人說,深山裡住著一位厲害的隱世大夫,從來不肯出山行醫。
這位大夫只看緣分,不管給多少錢都不醫,只救自己認定的有緣人。
何大清心裡重新燃起希望,立馬想帶著白寡婦去找這位大夫碰碰運氣。
可此時的白寡婦,已經徹底沒了心氣,說甚麼都不願意再去了。
她一次次相信別人,一次次嘗試辦法,最後換來的全是失望和傷害。
她不想再折騰,也不想再受這種從希望到失望的苦了。
但何大清說甚麼都不肯放棄,他一定要把白寡婦從絕望里拉出來,不能看著她自暴自棄。
白寡婦自己放棄了希望,可他必須幫她撐下去,這是他唯一的念頭。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不管白寡婦的抗拒,強行拉著她出了門。
白寡婦拗不過他,只能心灰意冷地跟著他走,就當這是最後一次嘗試。
她心裡暗暗想著,要是這次再治不好,她就再也不相信這些所謂的醫生。
這三番五次的欺騙和失望,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這已經是她最後一次機會。
兩人先是坐了長途公交,一路顛簸趕到了鄉下,又一路打聽路線。
之後坐上了老鄉的牛車,最後下車步行,終於走到了大山腳下。
聽村裡的老鄉說,那位隱世大夫,就住在山腳下的一間茅草屋裡。
何大清扶著沒精神的白寡婦,朝著茅草屋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們在山路上走了兩個多小時,累得氣喘吁吁,終於遠遠看到了一間簡陋的茅草屋。
茅草屋門前還圍了不少慕名而來的人,看來他們找對地方了。
還有這麼多人,說明他的醫術應該是不差的,不然的話也不會來這麼多人。與何大清心裡燃起一點希望。
他覺得這一次肯定是來對地方了。
他們到了那裡就開始排隊,畢竟前面排的人多,他們不能夠直接插隊,要一直等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