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直沒人在身邊開導,沒人細心照顧,白寡婦只會永遠活在陰影裡,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她夜裡會被噩夢驚醒,白天也總是提心吊膽,整個人都被恐懼牢牢困住。
從那之後,何大清乾脆天天守在家裡,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白寡婦。
他心裡清楚,這個女人受了太大的驚嚇,只有自己守著,她才能稍微安心一點。
何大清變著花樣給她做可口的飯菜,想著用熱氣騰騰的吃食,一點點暖化她的心裡。
他從來沒嫌過麻煩,更沒有一句抱怨,就安安靜靜地守在她身邊。
白寡婦情緒崩潰的時候,他就默默遞上熱水,拍著她的後背,等她慢慢平復下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又一天過去,何大清始終用溫柔陪著她,熬過最難熬的那些日夜。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把她從黑暗里拉出來。
一晃半年時間悄然過去,在何大清無微不至的照顧下,白寡婦的狀態終於有了變化。
她臉上那種揮之不去的驚恐,一點點慢慢褪去,夜裡的噩夢也越來越少。
她慢慢從那段黑暗的記憶裡走了出來,不再整天緊繃著神經,害怕不好的事情再次發生。
整個人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神色,也終於能踏踏實實地睡覺,安安心心過日子。
看著白寡婦一點點好起來,何大清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這些日子的陪伴,總算沒有白費,他總算沒有辜負這個可憐的女人。
也正是因為白寡婦的遭遇,何大清把所有心思都一心一意撲在了她身上,完全顧不上城裡的傻柱和何雨水。
在他看來,兩個孩子在城裡生活安穩,不會有甚麼危險,也吃不了甚麼苦。
可白寡婦不一樣,她經歷了那樣可怕的劫難,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創傷,隔三差五就會在夜裡被噩夢嚇醒。
最開始何大清覺得,這種受驚嚇後的應激創傷,總會隨著時間慢慢好起來。
他以為只要耐心等一等,再好好陪著她,時間就能撫平一切傷痕。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他才發現事情根本不是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白寡婦的狀態不僅沒有任何好轉,反而還和之前一模一樣,甚至變得更糟。
這讓何大清整個人都快崩了,他實在不知道,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拯救白寡婦。
一開始他還覺得,照顧她,陪著她是件不難的事,只要用心就行。
可隨著時間推移,她的情況沒有絲毫改善,反而越來越嚴重。
以前她一晚上也就做一兩個噩夢,驚醒後還能再勉強睡一會兒。
可後來,她夜裡接連不斷地做噩夢,一場接著一場,根本睡不了多長時間。
因為白寡婦睡不安穩,何大清也跟著沒法好好休息,整夜都提心吊膽。
只要她一有動靜,他就立刻醒過來,生怕她出甚麼事。
那時候何大清在城裡找了份廚子的工作,手藝好,收入也不錯,他自己本來挺滿意這份差事。
可唯一讓他揪心又遺憾的,就是白寡婦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差。
因為之前那場驚嚇,她精神出了問題,連帶著身體也跟著垮了下來。
白寡婦原本自己也有一份工作,能勉強養活自己,不用全靠別人。
可後來她做噩夢的情況越來越嚴重,白天精神恍惚,渾身無力,工作根本沒法繼續做下去。
無奈之下,她只能辭了工作,整天待在家裡,哪兒也去不了。
何大清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趕緊帶著她去看醫生。
醫生檢查後說,她是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和打擊,必須長期休息調養,還要按時服藥,絕對不能再工作勞累。
說完,醫生就開了一大堆藥,讓何大清帶回去按時給白寡婦吃。
從那之後,何大清每天按時上班賺錢,下班回來就專心照顧她。
白寡婦剛開始吃藥的時候,確實有一點效果,夜裡噩夢少了一些,人也精神了一點。
何大清看了十分高興,以為只要堅持吃藥,她慢慢就能徹底好起來。
可誰知道,藥一直堅持吃著,病情卻突然反覆,不僅沒有繼續好轉,反而比之前更差了。
這讓何大清又無奈又著急,實在想不通這病怎麼會時好時壞。
他心裡犯嘀咕,不就是受了驚嚇嗎,怎麼就這麼難治,還反反覆覆不見好。
他暗自猜測,會不會是之前那個醫生醫術不行,沒對症下藥,才沒治好白寡婦。
想來想去,他決定換個更厲害的醫生,帶白寡婦去更好的地方看看。
他想著,只要找對醫生,總能找到治好她的辦法。
於是何大清咬咬牙,帶著白寡婦去了本地最好的醫院,希望這裡的醫生能有辦法,讓她從病痛和恐懼裡解脫出來。
一番檢查之後,醫生給出的結論還是一樣,說白寡婦的問題還是出在精神上,需要繼續吃藥調理。
隨後又給她調整了藥方,開了一堆新的藥帶回家。
何大清滿心期待,覺得這次總該有效果了。
可白寡婦按醫囑吃了一段時間,病情依舊沒有任何起色,和沒吃藥之前沒甚麼兩樣。
這一下,何大清是真的有些無語了。
他都已經帶她來了本地最好的醫院,找了最好的醫生,開的藥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接連兩次求醫都沒有用,讓他漸漸對醫生,對醫院失去了信心。
而白寡婦自己更是失望透頂,原本還抱著希望,覺得吃藥能讓自己好起來。
可一次次的失望,讓她也不再相信醫院和醫生能治好自己。
她看著那些藥片,只覺得心裡越發絕望,甚至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都要好不了了。
何大清看著日漸消沉的白寡婦,心裡又疼又急,卻又無計可施。
他們對醫生失去了信心,不管人家怎麼勸他們說另外一家醫院治療精神類的。
很好,讓他們去看一下。
可是何大清和白寡婦,他們還是不想去看的,因為接二連三,他們已經看了很多家了,結果根本就沒有得到過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