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白寡婦受的罪,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她剛到這兒的時候,心裡還抱著一絲念想。
只想先找個小房子落腳,安安靜靜等著何大清來找她。
在她心裡,何大清心裡一直有她,根本不可能真的放下她不管。
她篤定,只要自己在這裡等著,早晚有一天,何大清一定會找上門來。
抱著這樣的念頭,白寡婦很快在附近租下一間簡陋的小屋。
她想著先安頓下來,一邊過日子,一邊靜靜等候何大清出現。
可她萬萬沒想到,從她租下房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壞人給盯上了。
那夥人是專門幹綁架勒索的,最喜歡挑她這種孤身一人的外地女人下手。
他們盯著白寡婦不是一天兩天,早就打定主意要對她下狠手。
白寡婦剛住進去沒幾天,就被那夥人看在眼裡,記在心上。
那幾個人見她一個女人獨自生活,長得也有幾分模樣,頓時起了歹心。
而白寡婦對此一無所知,滿心滿眼都還在盼著何大清,根本沒察覺到危險正在靠近。
她始終相信,何大清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只要何大清得知自己在這裡等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趕過來。
正是憑著這份信心,白寡婦安安穩穩地住在出租屋裡,一天又一天地等待。
現實也確實如她所想,何大清得知她的訊息後,確實沒猶豫多久,就準備來找她。
可偏偏就在這中間,出了天大的岔子。
白寡婦不知道,自己早已被那夥歹人死死盯上,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動手。
那夥人前前後後觀察了整整一個星期。
確認白寡婦真的是獨自一人生活,身邊沒有親人朋友,也沒人時常來往之後,終於決定動手。
他們一共三個人,分工十分明確。
一個守在衚衕口望風,另外兩個人則直接衝進院子,對準白寡婦下手。
白寡婦平日裡很少白天出門,大多是晚上才出去買菜。
因為晚上菜市場快要收攤的時候,菜價便宜,還能砍價,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樣買完菜,慢悠悠地回到家門口。
她剛伸手準備關門,兩道黑影突然從旁邊衝了出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條胳膊就被人死死按住,繩子瞬間捆在了身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她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嚇懵了。
白寡婦下意識地想要掙扎,想要大喊救命。
可那兩個人力氣極大,牢牢把她控制住,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
她剛一張嘴,還沒喊出聲,一塊髒兮兮的抹布就被塞進了嘴裡。
緊接著,後腦勺被人狠狠一擊,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時,手腳都被捆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只能任由那夥人把她架著,帶到一間偏僻又陰暗的空房子裡。
剛一落地,那夥人就凶神惡煞地逼問她,錢都藏在了甚麼地方。
白寡婦長這麼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心裡又怕又慌,一開始硬是咬著牙不肯說。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只要不開口,對方也拿自己沒辦法。
可她面對的,是一群心狠手辣、毫無人性的歹徒。
這間屋子裡,除了她之外,還關著另外兩個被綁來的人。
見白寡婦不肯配合,那夥人立刻把火氣撒在了另外兩個人身上。
他們二話不說,抬手就對著那兩人又打又罵,巴掌一下接一下地扇在身上。
慘叫聲此起彼伏,聽得白寡婦渾身發抖,心裡怕到了極點。
她心裡很清楚,這是歹徒在故意嚇唬她,威脅她。
今天自己要是再不老實交代,下一個被這麼毒打的,就是自己。
在這種赤裸裸的暴力威脅下,白寡婦哪裡還敢說半句假話。
她哆哆嗦嗦,把自己藏錢的地方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出來。
那夥人得到資訊之後,立刻派人去她的出租屋取錢。
不僅把她所有的積蓄都翻了出來,還把屋裡稍微值錢一點的東西全都搬了個精光。
他們這麼做,就是為了製造出這裡根本沒人住過的假象。
這一片的房子大多轉手好幾次,房東根本不常過來,人不見了也很難被發現。
白寡婦是外地來的,在這裡沒親沒故,住的時間又短。
她被綁走之後,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人發現她失蹤了,更沒人知道她遭遇了甚麼。
被關在黑屋裡的這些天,白寡婦無時無刻不在盼著有人能來救自己。
可這裡偏僻又隱蔽,就算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路人聽見。
錢被搶光了,隨身的東西也被洗劫一空。
白寡婦心裡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覺得只要把東西都交出去,對方就會放了自己。
她天真地以為,歹徒只是圖錢,拿到錢就會手下留情。
可現實卻給了她狠狠一擊,那夥人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他們不僅不放人,還打算把她賣到偏遠的外地去。
最開始白寡婦並不知道這個打算,還以為對方只是貪財。
直到幾次哀求對方放人,對方都無動於衷之後,她才慌了神。
趁著一次送飯的機會,她哭著求對方放過自己,追問他們到底還有甚麼企圖。
她甚至胡思亂想,覺得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甚麼不軌的念頭。
可那夥人冷漠地告訴她,他們對她沒興趣,只想把她賣掉換錢。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當場把白寡婦砸得精神幾乎崩潰。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交出所有錢財,換來的竟然是被拐賣的下場。
後來,同屋被關的人偷偷告訴她,他們都會被賣到深山老林裡去。
聽到這話,白寡婦整個人徹底垮了,哭得撕心裂肺。
她打死也不想被賣到那種偏遠荒涼的地方。
山高路遠,荒無人煙,別說逃跑求救,就算死在那裡,都不會有人知道。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在山溝溝裡度過餘生,甚至客死他鄉,白寡婦就絕望到了極點。
她開始瘋狂地哀求那夥歹徒,哭著喊著求他們放自己一條生路。
她一遍遍說,錢已經全都給他們了,自己再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可那些人早就利慾薰心,根本不在意她的哀求,鐵了心要把她帶走賣掉。
只要白寡婦稍微有一點反抗,或是哭鬧不止,迎來的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最開始,那夥人還想留著她賣個好價錢,不想把她打得太難看。
可白寡婦被逼到絕境,情緒徹底失控,忍不住大喊大叫。
對方被吵得不耐煩,當即對她一頓毒打,打得她臉上身上全是傷,鼻青臉腫。
劇烈的疼痛和恐懼,終於讓白寡婦不敢再出聲。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成了她這輩子最可怕的回憶。
身體上的折磨和心裡的絕望,幾乎把她整個人都徹底摧垮了。
她不知道何大清甚麼時候才能找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等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