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心裡比誰都清楚,低階的商戰才是一味打價格戰。
真正高明的商戰,從來都是心理戰。
只要能攻破對方的心理防線,剩下的事情便會迎刃而解。
此刻見兩位老闆穩穩坐下,他便知道,這件事已經成了大半。
人一落座,便少了幾分退路,心也更容易被慢慢攻破。
他沒有一上來就談合作,只是陪著二人吃飯喝酒。
他隨口問著二人近來的心情,又笑著讓他們嚐嚐酒菜合不合口味。
兩位老闆起初還緊繃著神經,滿心都是警惕與防備。
他們生怕眼前這場飯局,是一場暗藏殺機的鴻門宴。
可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精慢慢沖淡了心底的戒備。
兩人漸漸放鬆下來,竟覺得這位大老闆,也並非想象中那般兇惡。
在此之前,他們從未與這位大老闆真正打過交道。
只從他雷厲風行,吞併對手的手段來看,都以為他是個兇狠霸道之人。
可真見面交談,才發現他談吐儒雅,待人溫和,與傳聞相去甚遠。
這種反差感,讓兩人心中的不安又散去了不少。
他們不再急著抗拒,反倒生出幾分好奇,想知道對方究竟想說甚麼。
於是三人繼續推杯換盞,席間氣氛竟顯得十分融洽愉快。
等到喝得差不多了,話也聊開了,大老闆才緩緩開口切入正題。
他語氣誠懇,先是感嘆這場漫長的競爭,實在沒有半分益處。
打來鬥去,到頭來只會落得兩敗俱傷,沒有真正的贏家。
這樣耗下去絕非長久之計,理應儘早結束這場無謂的紛爭。
他輕嘆一聲,說自己此前曾找過對方牽頭的老闆談過求和。
可對方態度強硬,死活不肯鬆口,絲毫不願意罷手。
自己主動示好被拒,也無可奈何,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扛下去。
為了維持局面,他甚至忍痛關掉並變賣了一家分店,實在是身心俱疲。
他打心底不想再這樣內耗下去,只希望能早日平息風波。
大老闆一開口便句句實話,坦誠得讓兩位老闆十分意外。
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早就和自己這邊的領頭人接觸過。
更讓他們心寒的是,領頭人竟然對此隻字未提,刻意隱瞞了所有人。
一股被矇在鼓裡,被同伴拋棄的感覺,瞬間湧上兩人心頭。
他們只覺得又氣憤又失望,彷彿真心被人踩在了腳下。
原本以為眾人是一條心,合力對抗強敵,同舟共濟。
可到頭來才發現,對方也藏著私心,並非完全值得信任。
這份落差,讓兩人心裡很不是滋味,對同伴的不滿也悄悄滋生。
再加上大老闆談吐實在真誠,不似虛偽狡詐之輩。
他們原本以為對方是個滿口謊言,只會算計的奸商。
可這番掏心窩子的話,讓他們確信,對方也只是想安穩做生意。
戒備心徹底放下之後,兩人也決定以真心換真心。
既然對方說了實話,他們也不願再藏著掖著,索性開啟了話匣子。
他們把近來生意上的難處,資金鍊的緊張,一五一十全都講了出來。
坦言自己早就不想再這樣耗下去,實在是撐得太辛苦。
只是礙於同伴情面,對方不肯收手,他們也只能被迫硬撐。
聽到這裡,大老闆知道時機已經完全成熟,當即趁熱打鐵。
他沉聲說道,既然想結束,那就從他們二人這裡開始。
剩下那幾個老闆性子頑固,根本勸不動,也不必多費口舌。
只要他倆選擇站在自己這邊,暗中配合,這場爭鬥很快就能結束。
他順勢丟擲巨大誘惑,許諾事成之後,分給兩人不少餐館股份。
到時候整條街的餐飲生意,將由他們三人聯手掌控,再無對手。
大老闆口才極佳,一番話說得天花亂墜,前景描繪得無比誘人。
兩位老闆本就喝得醉意醺然,腦子早已不太清醒。
他們根本沒有細想其中是否有詐,只當對方是真心實意提攜自己。
在酒精的作用下,兩人滿口答應,對大老闆的話深信不疑。
酒到酣處,情緒高漲,三人索性當場結拜,成了異姓兄弟。
這一頓酒,他們直喝到半夜,才各自搖搖晃晃地離去。
第二天酒醒之後,兩位老闆也沒有反悔,當真按照約定開始行動。
表面上,他們依舊和往常一樣,與其他老闆正常商議對策。
可暗地裡,卻不斷給大老闆傳遞訊息,暗中使絆子拖同伴後腿。
他們這邊聯盟剛制定好經營策略與應對方案,轉頭就悉數告知大老闆。
大老闆根據這些關鍵情報,及時調整自己的經營手段。
無論那幾位老闆如何折騰,怎樣出招,始終慢他一步,處處落入下風。
幾次下來,那幾位老闆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心中滿是疑惑。
為甚麼自己這邊的計劃剛定下來,對方就像是提前知曉一般。
每一步都被精準拿捏,每一招都被輕鬆化解,實在太過蹊蹺。
他們很快意識到,團隊內部很可能出了叛徒,有人暗中通敵。
於是幾人立刻開始暗中排查,想要找出那個洩密之人。
可那兩位老闆演技精湛,偽裝得十分無辜,不露半點馬腳。
任憑他們如何盤問,怎樣試探,都沒能查出絲毫線索。
內部猜忌越來越重,人心渙散,原本就脆弱的聯盟徹底分崩離析。
眾人不再齊心,只能各自為戰,局面越發被動,節節敗退。
與此同時,那兩位老闆與大老闆的聯絡則越發緊密。
他們裡應外合,徹底掐斷了其他老闆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