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碰壁與挫敗,終於磨平了何大清曾經的傲氣,也讓他徹底改變了從前的經營策略。
早些年,他一門心思想著開一家氣派的大飯館。
立志要把生意做大做強,在這條街上做出名氣。
可現實接連給了他沉重打擊,幾番起落之後,
他不得不靜下心來,重新規劃自己的出路。
他仔細觀察了周邊的環境,發現這片區域人流量不小。
卻唯獨缺少一家像樣的早餐店,這無疑是個難得的商機。
若是從早餐入手,避開與其他餐館的正面競爭。
或許是條可行的新路,他在心裡反覆盤算著。
打定主意後,何大清立刻著手嘗試。
事實也證明他的判斷沒有錯,這片區域確實沒人專門做早餐生意。
他做出的第一批早餐剛擺出來,就吸引了不少路過居民的目光,大家抱著嚐鮮的心態,紛紛前來購買品嚐。
起初的成品並不算完美,何大清自己嘗過之後。
也覺得口感欠佳,問題主要出在用油和配比上,味道並不適口。
他沒有敷衍了事,而是根據街坊的口味,對常見的早餐品類逐一改良,讓食物變得更加鮮香可口。
定價方面,他也沒有漫天要價。
而是維持在親民的水平,和周邊同類吃食的價格相差無幾,讓普通人都能消費得起。
這是他從過往失敗中總結出的重要經驗,從前的他做事毫無章法,總想著走捷徑,博眼球。
早些時候嘗試做餐飲,他一味把價格定得偏高。
以為靠著所謂的特色就能留住客人,結果卻門庭冷落,賠了不少本錢。
經歷過這些,他才明白,做小生意也好。,開餐館也罷,都必須腳踏實地,容不得半點投機取巧的心思。
從前他總執著於尋找稀奇古怪的食材,想用另類的差異化博出位,卻忽略了餐飲最根本的味道與實在。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孤身一人,成了家,娶了妻子,還迎來了自己的孩子,身上多了沉甸甸的責任。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任性妄為。
每做一個決定,都要顧及家人的安危,不能讓家人跟著自己受苦受累。
想通了這一點,何大清整個人的行事風格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變得沉穩又務實。
早餐店開張之初,還有些老鄰居記得他從前開飯館失敗的事,對他抱著觀望甚至輕視的態度。
但隨著時間推移,大家漸漸淡忘了過往的舊事。
畢竟開飯館和做早餐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樁生意,這對重新開始的他而言至關重要。
客源慢慢穩定下來,每天清晨都有熟客如約而至,何大清的生意一點點有了起色,可背後的辛苦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從前開飯館時,他手下僱著夥計,很多瑣事都不必親力親為,更不用天不亮就起身操勞。
如今小店只有他一人支撐,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扛,每天揹負的壓力,遠比做甩手掌櫃時要大得多。
他必須每天凌晨四五點就起床,趕往菜市場挑選新鮮食材。
回來後又要忙著和麵,再也不能睡懶覺。
從前那種悠閒懶散的日子,早已一去不復返。
他也明白,那種好高騖遠的狀態,本就不適合踏實過日子。
付出終究有了回報,小店的生意漸漸步入正軌,更讓他安心的是,他的早餐店與街上另外兩家餐館並不存在競爭。
那兩家主營中餐和晚餐,而他只做清晨的早餐生意,彼此互不衝突,自然也不會對對方的生意造成衝擊。
那兩位老闆此前對何大清多少有些怨言,畢竟他曾在這條街上開過飯館,算是同行競爭者。
可看著自家生意本就穩定紅火,他們也不願再計較過往恩怨,覺得專心做好自己的生意便足夠了。
一來二去,幾人之間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彼此各做各的營生,互不打擾,相安無事。
靠著這份安穩,何大清的早餐店穩穩當當地經營了下去,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他也慢慢過上了自己曾經不屑一顧的平淡生活,妻兒相伴,衣食安穩,這對如今的他來說,已是莫大的滿足。
從前他總覺得這樣的日子平庸無趣,一心追求轟轟烈烈的事業,可經歷過波折才懂。
每天收攤關門後,他都會陪著妻子和孩子。
這種踏實的幸福感,是他從前從未體會過的。
只是,份安穩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太久,新的變故悄然降臨。
街上那兩家主營中晚餐的餐館,生意漸漸開始走下坡路,餐飲行業本就競爭激烈,生意紅火自然會引來旁人眼紅。
不久之後,一位頗有資本實力的外來老闆看中了這條街的商機,見那兩家餐館生意不錯,便打算在此紮根。
這位老闆做的是連鎖餐飲生意,慣用的手段便是在熱門地段開設大規模餐館,搶佔當地的餐飲客源。
這並非他第一次用這樣的套路,在其他城鎮街區,他都靠著同樣的方式擠垮過不少本地小餐館。
摸清這條街的客流與消費情況後,他毫不猶豫地投入資金,選了一處寬敞的門面,開起了一家規模宏大的酒樓。
憑藉雄厚的資金,酒樓從裝修到籌備都十分迅速,短短半年時間,便順利開業迎客。
酒樓開業後,憑藉氣派的環境和多樣的菜品,很快吸引了大批食客,成為街上最顯眼的餐飲店鋪。
為了快速搶佔市場,這位大老闆不惜壓低利潤,將菜品價格定得極低,用薄利多銷的方式鎖定客源。
這樣的低價策略,街上那兩位小餐館老闆根本無法效仿,他們此前就經歷過價格戰的損耗,深知其中的危害。
為了保證菜品質量與基本利潤,他們只能維持原價,可這樣一來,客源被大酒樓不斷分流,生意越發艱難。
大老闆沒來之前,他們的生意一直不錯的。
可是大老闆來了之後,他們的生意一下就變得很糟糕了,這讓兩人產生了一時的焦慮。
他們之前可以合力對付何大清,但是現在就算憑藉他們兩個人力量,也沒辦法跟那個老闆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