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既然走不了,他們就只能另想辦法,從別的地方離開。
在他們想來,火車站又不止一個,只要換一個站點,說不定就能順利脫身。
老大這個時候,還完全不知道昨晚鬧出了人命,心裡還沒當回事。
他只當警方是在例行檢查,畢竟火車站平時也常有巡查和身份核實。
於是他帶著手下,悄悄繞路趕往另一個火車站,打算從這裡乘車離開。
他們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不信這邊也會布控得這麼嚴。
可等他們趕到第二個火車站,當場就傻了眼。
這裡同樣站著不少執勤人員,正在對每一個過路乘客仔細檢查。
想要進站上車,必須經過身份核實和登記,根本混不過去。
一旦被看出形跡可疑,立刻就會被當場攔下帶走。
就在他們觀望的時候,正好有兩個形跡可疑的人被警方控制住。
看到這一幕,老大心裡猛地一沉,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一邊檢查還能說是例行公事,可兩邊火車站都這樣嚴防死守,就太反常了。
他隱隱約約開始不安,難道昨晚的行動已經徹底暴露了。
如果真的暴露了,那他們接下來的處境可就危險至極。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畢竟昨晚他們鬧出來的動靜確實不小。
火車路線徹底走不通了,一行人只能暫時退到暗處,商量別的辦法。
老大越想越奇怪,心裡的疑團越來越重。
他們不過是搶了點錢而已,何至於鬧到全城嚴查的地步。
他以前也不是沒做過類似的事,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這裡面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一定是手下瞞著他做了別的事。
想到這裡,老大立刻沉下臉,開口質問手下昨晚到底還幹了甚麼。
其他手下都說一晚上都在喝酒睡覺,甚麼也沒做。
只有小夥子和另外兩個人心裡發虛,表面卻強裝鎮定,跟著一起撒謊。
這種時候絕對不能說實話,一旦坦白,家法肯定饒不了他們。
他們一口咬定,昨晚回來之後就一直睡覺,沒有再外出過半步。
老大雖然還有些懷疑,但也沒有當場戳破,只能先帶人返回出租屋。
在他看來,現在風頭太緊,絕對不能再在外邊亂晃。
他們必須先找個地方躲一陣子,等風聲過去再做打算。
一直待在人多眼雜的地方,遲早會被人認出來,引來麻煩。
商量之後,他們決定先回出租屋暫時隱蔽,再慢慢尋找脫身機會。
本以為躲上一陣子,警方的搜查力度就會慢慢放鬆。
他們在出租屋裡,膽戰心驚地躲了半個小時,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幾個人在屋裡喝酒打牌,強裝鎮定,試圖緩解心裡的緊張。
他們天真地以為,只要稍微躲一會兒,外面就會恢復正常。
可現實卻狠狠給了他們一巴掌,事情遠比他們想象得嚴重。
就這樣提心吊膽地過了半個月,他們依舊不敢輕易出門。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外出打探,卻發現局勢一點都沒有好轉。
各個路口巷口車站,依舊佈滿了執勤和盤查的人員。
車票身份居住資訊,樣樣都查得非常嚴格,幾乎沒有空子可鑽。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慌了神,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按常理來說,這麼點時間過去,就算有案子,也不該查得這麼嚴。
難道警方從頭到尾,要抓的人真的是他們。
可事情已經過去半個月,就算要抓,也該慢慢鬆懈下來才對。
老大越想越糊塗,他必須把事情的真相徹底搞清楚。
他決定派一個機靈點的手下出去打探,看看外面到底是甚麼情況。
他要確認,他們是不是真的已經被全城通緝,被人盯上了。
他幹過的違法事情不少,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嚴密的圍堵。
這種前所未有的陣仗,讓他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被派出去的手下小心翼翼地,來到火車站,假裝要買車票。
可剛一上前,就被執勤人員攔住,仔仔細細地盤問起來。
他不是本地口音,舉止神色又慌張,怎麼看都十分可疑。
執勤人員越看越覺得不對,當場就要把他帶到一旁仔細審查。
這人當場就嚇傻了,直到這時,他才從對方的口中聽到了真相。
原來,縣城裡最近發生了惡性兇殺案,兩名茶館手下被人打死。
警方正是因為這件命案,才在全城布控,嚴查所有外來可疑人員。
聽到這話,手下嚇得魂都快沒了,手腳冰涼,半天說不出話。
他們明明只是搶錢,怎麼突然就背上了兩條人命。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為甚麼老大一直覺得事情不對勁。
也直到這一刻,他才徹底反應過來,那幾個小子闖下了多大的禍。
這件事,已經不是簡單的搶劫,而是要命的大案。
他慌里慌張地找了個機會脫身,連滾帶爬地往出租屋跑。
他要把這個驚天訊息,立刻告訴還被矇在鼓裡的老大。
等他上氣不接下氣地把事情一說,整個出租屋瞬間死寂一片。
老大臉上的酒意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鐵青,和恐怖的怒意。
他終於明白,為甚麼全城戒嚴,為甚麼火車站全是檢查。
不是因為搶劫,而是因為出人命了。
而闖下這場大禍的,就是他手下那三個膽大包天、私自行動的小子。
這一下,別說回四九城,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座縣城,都成了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