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白天,他肯定走不出別墅的。
畢竟別墅裡面,佈滿了安保人員。
安保人員的位置,是地圖上沒標出來的。
這就是為甚麼,他被抓的原因。
可是到了晚上,情況得到好轉。
安保人員沒白天多,大多睡覺去了。
他在別墅裡面遊走,避開了安保人員,花了半個小時時間,來到了圍牆周圍。
本來幾分鐘時間,就可以到的。
但是他全身受傷,加上得避開安保人員,這才花了這麼久的時間。
走大門出去更容易,但大門周圍站著兩個安保人員,他走不出去的。
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只能翻牆出去了。
來的時候,他也是翻牆的。
不過來的時候,他並沒有受傷。
現在受傷了,想出去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每動一下,五臟六腑都在顫抖。
這對他來講,是一個巨大的消耗。
額頭冷汗直冒,花了十幾分鍾,才勉強爬上圍牆。
圍牆上佈滿了玻璃渣子,他本可以避開的。
可眼下他已沒有了力氣,根本沒辦法避開。
任由玻璃渣子,戳在自己身上。
他翻滾著下了圍牆,身上已被玻璃渣子扎穿。
可他已顧不了這麼多,只想著趕緊逃離這裡。
自己住的地方是沒法去了,只能去他徒弟老黑那裡。
忍著身上的劇痛,一路到了老黑那裡,敲響了老黑家的房間。
老黑已經睡著了,聽到有敲門聲趕緊起來。
一開門見他師父滿身的血,頓時嚇了一跳。
“您這是怎麼了?”
老黑開口問了一聲。
剛一開口,他師父就暈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看到這一幕,老黑也是嚇傻了,趕緊把他拖進屋裡,放到了床上。
掀開他的衣服一瞧,觸目驚心,身上全是傷。
被人打了一頓,也不至於變成這副樣子。
老黑一想就想到了,這是受了嚴刑拷打。
普通挨一頓打,不會這樣的。
一定是動用了刑拘,受了酷刑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
想到這裡,老黑不寒而慄。
大概知道,他師父惹到甚麼人了。
那幫人他可惹不起啊。
也不知怎的,自己的師父惹到那幫人了。
想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的,可是他已經昏死過去了。
這種情況下,老黑只能先給他處理傷口。
他也不是專業的,只能簡單的處理傷口。
把身上的碎玻璃渣子拔掉,隨後對傷口進行消毒包紮。
包紮好傷口,隨後拎著煤油燈出門。
果然如他所料,在地上看到了滴滴鮮血。
這一路走來,他師父流了不少血。
走一路,流一路。
這可不行啊, 要被人看見,立馬順著血跡就把他給抓了。
老黑趕緊回屋,端了盆爐底灰出來。
走一路,鋪一路,把灰撒在血跡上, 掩蓋血的蹤跡。
如此一來,血跡被掩蓋掉了。
做完這一切,正要回去的時候,聽到不遠處,似乎有腳步的聲音。
他不敢多逗留,跑著回了屋。
熄滅煤油燈,手裡握著槍,身子貼在門開口,緊緊聽著外面的聲音。
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立馬開槍。
腳步聲由遠及近,聲音嘈雜且急促。
來的人不少啊,老黑心裡發緊。
“血呢,血怎麼沒了?”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傳來。
“快去找找,肯定在附近。”
話音落了以後,腳步聲便分開了。
接著,便傳來一陣陣急促的敲門聲。
“有沒有見到一個老頭?”
問話聲傳來,漸漸地,聲音越來越近。
老黑聽出,有人朝他屋子走了過來。
老黑的心提到嗓子眼,不敢大聲的呼吸,生怕被人聽見。
咚咚咚,開門。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敲響了老黑家的門。
老黑不敢動一下,眉頭鎖緊,靜靜的等著。
開門,叫你開門,聽到沒有。
敲門沒人回應,外面的人並沒有罷休,咚咚咚的又敲了一陣。
這一次敲門的聲音,比剛才那一次更響亮,老黑聽出,這是用槍托砸門的聲音。
只有用槍托砸門,才會發出如此脆響的聲音。
儘管如此,老黑依舊沒有開門。
一旦開了門,他和師父都完蛋了。
“怎麼回事?”
老黑不開門,外面的人就一直砸門。
他砸門的舉動,引起軍官的注意。
軍官走過來,問了一聲。
“這家不開門。”
“喔,裡面有人嗎?”
“應該有的,這一帶的房子都有人住的。”
“過來兩個人,把門給砸開。”
軍官說了一聲,隨後又過來兩個人。
眼看外面的人要砸門了,老黑手心冒汗,槍握得更緊了。
敢情今天走不掉了, 凶多吉少啊。
走不掉就走掉吧,就算死了,也要幹掉兩個。
老黑如此想著, 心裡穩了一些。
“人跑了,快追啊。”
正當老黑要跟外面的人拼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叫喊聲。
外面的人聞言,立刻就追了過去。
老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掀開門簾往外看了一眼。
見有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跑進了另外一個衚衕裡。
而軍官帶著一行人,跑著追了上去。
那人老黑認識,是他們道上的。
最近偷了不少好東西,賣了個好價錢。
敢情他以為這些人是來抓他的,於是逃跑了。
老黑一身冷汗。
剛才真是危險啊,要不是他,外面的人就闖進來了。
這裡太危險,不能再待這裡了。
老黑手起手槍, 老到床邊背起昏睡的師父,出了門,在黑夜的掩護下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砰砰砰。
剛走出去沒幾步,老黑就聽到幾聲槍響。
槍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特別的刺耳。
聽到槍聲老黑一驚, 一下停了下來。
不過只停了一秒,就匆匆小跑離開。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得趕緊走掉才好。
一路小跑,跑了十幾分鍾,來到另外一間屋前。
拿出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也是他租來作為藏身之所的。
不經常來,偶爾來一下,沒有人知道。
關上門後,把師父放到床上,這才稍微安心。
不知道人還會不會來,坐在床上不敢大意。
就這樣一直坐著,等到天亮才睡著。
他師父昏迷了一整晚,沒有醒來的跡象。
這樣下去不行,肯定要送去醫院救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