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在監獄裡吃不了苦,得了精神病,身體差還得了精神病,監獄方面擔心她死在裡面,就把她給放了,不是甚麼外逃犯人。”
得知了前因後果後,街道辦主任趕緊解釋。
聽說是因為身體和精神原因,監獄主動放出來的,而不是外逃的犯人,公安鬆了口氣。
接著下一秒,帶頭的公安一臉厭惡的望向了許大茂。
“你連事實都沒搞清楚,就說聾老太是在逃的犯人,這不睜眼說瞎話嗎。
我們派這麼多人過來,陪你玩是嗎?”
“不是,沒有,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又不知道聾老太是監獄主動放出來的,還以為她是逃獄出來的呢。”
見公安生氣了,許大茂趕緊解釋。
不過他的解釋在公安看來,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走,收隊!”
為首的公安白了許大茂一眼,接著便要帶人離開。
在他看來,只是一個有精神病的老太太而已,並沒有必要這麼大費周章的。
“哎,這就走了嗎,就算她不是越獄出來的,就算她有精神病,但是她破壞了我的婚禮啊。
再怎麼說,得把她起來,拘留一段時間吧。”
見公安要走,許大茂趕緊追了上去。
聽了他的話,公安冷笑一聲。
“你都說了,她是精神病人。
別說破壞你的婚禮了,就算傷害了你,我們拿精神病人也沒辦法的。
再說了,她都七老八十了,要不是殺人放火,我們是不會把她關進去的。”
公安的話,聽得許大茂一愣一愣的。
愣了半晌,這才說道。
“這麼說來,得了精神病,就有免死金牌咯,不管她做甚麼,都拿她沒辦法,這不欺負人嗎。”
許大茂說著,一臉的委屈。
“哎,話也不能這麼說,她年紀太大了,再加上有精神病,這種事情,我們也沒法處理。
畢竟她沒有傷害人,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只不過在桌上撒了泡尿而已。
你是個年輕人,不要跟她過不去了。
大氣一點,原諒她吧。
婚禮被毀了,再舉辦一次就是,沒甚麼大不了的。”
公安說著,同情的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隨後便帶著人離開了。
本來指望公安來了, 能幫上忙的。
結果沒幫上忙不說,還責備了他一頓。
早知道這個結果,就不報公安了。
“哎,真倒黴。”
嘀咕一聲,許大茂推著車回屋去了。
回到家一瞧,秦京茹跟她離開時一樣。
鐵青著臉,坐在床上不發一語。
別人都說,結婚這天,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一天。
為了今天,秦京茹又是買衣服又是買化妝品的,花了不少時間精力。
圖甚麼啊,不就圖結婚這天美美的麼。
結果呢,婚禮剛開始呢,就被聾老太攪局。
別說秦京茹了,換作是誰,都忍受不了啊。
“京茹…”
許大茂停好車,低低喊了一聲。
“怎麼樣,公安怎麼說?”
秦京茹抬起眼皮,有氣無力的問了一聲。
“嗐,聾老太不是越獄的,有精神病,公安拿她也沒辦法。”
“就這麼算了?”
聽了這話,秦京茹眼神一下黯淡了下去。
“恐怕只能這樣了……”許大茂嘆息一聲。
“嗚嗚嗚。”秦京茹一下哭了起來,“好好的婚禮,就這麼被她毀了。”
“她一點責任都不承擔,天地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啊。”
秦京茹一哭,許大茂也想跟著哭。
不僅秦京茹委屈啊,他也感到委屈。
不過他是個男人啊,這個時候要堅強,不能哭的。
許大茂強忍著眼淚,走到秦京茹面前,再一次拉起了她的手。
“京茹,事情都這樣了,咱就不要再難過了。
不就一婚禮嗎,不辦了就是,只要咱倆好好把日子過好,比甚麼都強。”
說完這話,秦京茹一點反應沒有,許大茂接著說道。
“京茹,你別不高興了,院裡人都看我倆的笑話呢。
你要再這樣消沉下去,院裡的人可就笑話我倆了。
越是這樣,咱倆越要高興一點,要不然,就被人看扁了。”
許大茂好一陣勸說,秦京茹這才打起一點精神。
許大茂的話,她聽進去了。
剛才聾老太鬧事的時候,院裡的人沒一個幫忙的。
不但沒人幫忙,還有好幾個偷偷的笑呢。
這一切,秦京茹都看在眼裡。
她因為嫁給了許大茂,遭到院裡所有人排斥。
之前她出門,院裡的鄰居一口一個京茹妹子叫著。
可是自從和許大茂拿了結婚證,嫁給許大茂以後,院裡的人見到她都一副冷冷的表情,不願意和她過多的交流。
出了這檔子事,院裡的人沒一個幫忙,都看她笑話。
許大茂說得對,不能消沉下去,不能無精打采的。
院裡的人越是想看她的笑話,她越是不能讓人得逞。
想到這裡, 秦京茹眼裡暗下去的光,一下又亮了起來。
“大茂,反正客人都走了,我倆忙了一天連飯都沒吃,收拾收拾,出去吃頓好的吧。
你說得很對,院裡的人沒人看好我倆,都看我倆的笑話。
越是這樣,咱倆越是要把日子過好,不能讓人看扁了。”
“對,對,不能讓人看扁了。”
秦京茹一改之前的頹廢,一下支稜起來了。
許大茂臉上一喜,跟著附和一句。
“我洗把臉就可以出門,你捯飭捯飭吧,咱倆去吃烤鴨。”
“吃烤鴨好呀,都說四九城的烤鴨好吃,可我來了這麼長時間,還沒有吃過烤鴨的。
趁今兒結婚,好好去吃一頓吧。”
聽說吃烤鴨,秦京茹一下來了精神,從床上站了起來。
脫掉身上灰撲撲的外套,換上了那身大紅的衣服。
扔在地上的花,也被她撿了起來重新別在頭上。
一切準備就緒,倆人便出門了。
剛一出門,秦京茹就發現有人在偷看。
偷看的不是別人,而是對面屋的婁曉娥。
發現婁曉娥在偷看,秦京茹悄悄的捅了一下許大茂的胳膊。
“快看,你媳婦在看我倆呢。”
聽了這話,許大茂愣了一下。
愣了一秒鐘才反應過來,秦京茹說的是婁曉娥。
順著秦京茹的眼光,許大茂回頭瞧了一眼。
察覺自己被發現,在窗簾後偷看的婁曉娥,趕緊把窗簾給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