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來辦理離婚證的人,工作人員都要問一下對方的情況。
如果實在過不下去了,才給辦理離婚手續。
在她看來,許大茂和婁曉娥的關係,遠沒到過不下去的程度。
不就結婚久了,互相看膩了麼。
七年之癢,又不是隻發生在他倆身上。
很多夫妻之間,都會出現這種情況。
調節一下,不就好了。
如果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離婚,那他們每天都忙不過來。
“我倆真過不下去了,需要離婚的。”
工作人員不給辦離婚手續,許大茂頓時就急了。
房產都過戶了。
要是離不了婚,那自己不就虧大發了嗎。
“不給辦,回去考慮考慮,冷靜一下再做決定。”
工作人員搖搖頭,拒絕了許大茂的要求。
聽了這話,許大茂更急了,眼珠一轉道:“其實不是因為過膩了才要離婚的,而是因為她生不出孩子。”
“嗯?”
聽了這話,工作人員怔了下,隨後望向婁曉娥,用眼神詢問她。
孩子這事,婁曉娥一直不覺得是她的問題。
她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她身體沒問題,可以懷孩子。
既然她身體沒問題,那就是許大茂的問題。
她叫許大茂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可是許大茂打死也不肯去。
在許大茂看來,懷不上孩子,都是女人的問題,怎麼能賴他身上。
有他這種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在這個年代,大多數人都抱著這種想法。
都覺得生不出孩子,是女人的問題。
因此一直以來,院裡的人都認為婁曉娥身體不行,懷不上孩子。
在背後議論她,說她是下不了蛋的雞。
因為這事,婁曉娥沒少在家裡抹眼淚。
這種事吧,真是沒法解釋。
她要說自己身體沒問題,那不就側面說許大茂的身體有問題嗎。
說許大茂身體有問題,不就把他推到風口浪尖上了嗎。
想到這一層,婁曉娥一直隱忍著,沒有把真實原因公開出來。
況且就算公開出來了,人家也未必會信。
所以一直以來,婁曉娥都閉口不談。
默默承擔著,本不屬於她的流言蜚語。
承擔了這麼多年,眼看馬上要離婚了。
只要離了婚,她就不必承擔這些了。
只要她和許大茂離了婚,就沒人在背後說她是不下蛋的雞。
她也就不用,再承受這樣的委屈了。
可是眼下,離婚的最後一步,她不得不承擔本不該屬於她的責任。
“是的,因為生不出孩子,我們才要離婚的。”
面對工作人員的詢問,婁曉娥淡淡的說了一句。
她本可以不說這話的。
畢竟生不出孩子,真不是她的原因,而是許大茂的原因。
可是如果她不承認,就說明許大茂在說謊。
為了離婚撒謊,工作人員肯定不會給他倆辦理離婚手續。
都到這一步了,離婚的最後一步了,不能因小失大啊。
這麼多年的委屈都受下來了,再受一次委屈,有甚麼大不了的。
想到這裡,婁曉娥昂了昂頭。
“是的,我倆是因為沒有孩子才離婚的。”
“喔…好吧。”
聽了這話,工作人員嘆息一聲,理解他倆為啥要離婚了。
因為過膩了要離婚她理解不了,但是因為沒有孩子要離婚她完全能理解。
“把戶口本給我吧。”
工作人說了聲,隨後伸出一隻手來。
許大茂早就準備好了,趕緊把戶口本遞了過去。
拿到戶口本,工作人員核實了一下兩人的身份資訊。
確定好後,替兩人辦理離婚手續。
花了幾分鐘時間,辦好了離婚手續,把離婚證和戶口本交給兩人。
之前兩人共用一個戶口本,離了婚後,單獨用一個戶口本。
“謝了。”
拿到離婚證和戶口本,兩人道了聲謝,便離開了民政局。
從民政局出來,站在門口,許大茂深深呼了口氣。
“總算離婚了啊,他許大茂自由了。”
和婁曉娥離了婚,就可以跟秦京茹結婚了。
雖然離婚的代價大了點,失去了房子失去了兩千塊錢,但他許大茂還年輕。
身外之物,都可以重新賺回來。
失去了房子和錢,他許大茂也不是一無所獲。
起碼他收穫了愛情和孩子啊。
這邊跟婁曉娥一離婚,那邊他和秦京茹就會結婚。
結了婚一轉年,秦京茹就會給他生一個大胖小子。
有媳婦又有孩子,老婆孩子熱炕頭豈不妙哉。
有老婆有孩子才是重要的,房子啊錢啊這些身外之物,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這些,許大茂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望了望湛藍的天空,咧嘴笑了起來。
“走吧婁曉娥,送你最後一程。”
笑完過後,許大茂說了一嘴。
兩人都離婚了,婁曉娥本不想欠他人情。
不過轉念一想,回去的路比較遠,走路的話要花很久的時間。
與其在,還不如坐他的腳踏車回去呢。
想到這裡,婁曉娥也就不客氣了,一屁股坐到了腳踏車後座上。
等她坐穩後,許大茂便騎著腳踏車朝四合院駛去。
回去的路上,許大茂一路哼著小曲,心情別提有多高興。
雖然他和婁曉娥結婚多年,但到這一刻為止,兩人的感情戛然而止。
許大茂心裡只想著秦京茹,早把婁曉娥從心裡踢出去了。
因此面對她多年的妻子婁曉娥,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之情。
他沒有絲毫的留戀,婁曉娥心裡卻泛起了苦水。
她記得當初許大茂娶她的時候,也像今天這般天空湛藍。
許大茂小心翼翼的騎著車馱著她,來到了民政局。
拿了結婚證以後兩人去下了頓館子。
吃的是涮羊肉,喝的是北冰洋。
吃完了從羊肉館出來,兩人身上一身的羊味。
街邊有賣糖葫蘆的,許大茂給她買了一串。
說吃了糖葫蘆啊,嘴裡的羊味就沒了。
婁曉娥信以為真,接過糖葫蘆吃了起來。
剛吃了兩顆,許大茂就讓她上車。
婁曉娥本想吃完了再走的,但架不住許大茂一再催促,她只能坐到後座上。
許大茂不答應,讓她坐到前面橫槓上去。
那個時候,坐腳踏車一般都是坐在後座上,鮮有坐到橫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