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本來高高興興的,鬧這麼一出後,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撇了撇嘴走到角落裡,拿起小板凳看了一眼。
本想擦一擦的,但上面全是黑灰汙垢,看一眼就覺得噁心。
“髒成這樣了,還怎麼坐啊。”
秦京茹嘀咕一聲,放下了凳子,扭頭望向那幾個售票員。
“為甚麼你們都有椅子坐,而我沒有呢?”
胖子正在整理袖口,聽了她這話後,輕蔑的笑了一下。
“椅子是正式工坐的,你個臨時工還想坐椅子?”
“臨時工怎麼了,臨時工就不是人,就不能坐椅子啊?”
“也不是不能,以前臨時工也是有椅子坐,跟正式工一樣的,可是後來給取消了,你知道為甚麼嗎?”
“為甚麼?”秦京茹問了一句。
“之前有個臨時工不好好幹活,偷了我們的東西跑了。
從那以後,臨時工就沒椅子坐了。”
聽了這話,秦京茹怔了一下。
“偷東西是她的事,跟我們有甚麼關係,為甚麼要這樣對待後來的臨時工。”
胖子笑了一下,“別以為就她一個人有問題。”
“在我們的監管下,後來那些臨時工雖然沒偷過東西了,但是對待工作都不怎麼負責任。
幹得長的,也只幹了一年。
幹得短的,十幾天,甚至幾天的都有。
就這樣的工作態度,不配得到別人的理解和認可。
你細皮嫩肉的,眼瞅著也跟其他人一樣吃不了苦。
估摸著最多一個月,就會離開這裡。
你就坐凳子吧,沒必要坐椅子。”
“偏見,完全是偏見!”
聽了胖子的話,秦京茹不以為然,立刻提高音量回了一句。
“偏見?
你們這些臨時工,沒有一個好的,就偏見怎麼了?
只有凳子,愛坐不坐。”
胖子說著,挺了挺胸膛。
那麼髒的凳子,她秦京茹當然不會坐。
在農村的時候,就沒坐過這麼髒的凳子,何況在城裡呢。
她來城裡是來享福的,不是來受罪的。
“不就一張椅子嗎,我去搬一把就是。”
秦京茹嘀咕一聲,隨後一臉不服氣的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沒走幾步,見一間辦公室裡開著沒人,便擅自走了進去。
房間裡面擺著幾把椅子,有三把椅子上貼著人名。
而另外兩把椅子上,沒有貼人名。
秦京茹估摸著沒貼人名的椅子是沒人要的,隨便搬了一把就往外走。
可剛一出門,就碰到了電影院的一名工作人員。
“你做甚麼的啊?”
工作人員沒有見過秦京茹,一臉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是剛來電影院上班,負責賣瓜子花生的。”秦京茹回了一句。
“喔。”
聽她這樣說,工作人員輕輕回了一聲。
之前負責賣瓜子花生的臨時工辭職了,電影院要招一名新的臨時工,這事他有所耳聞。
“休息室裡不是有坐的嗎,為甚麼要搬我們辦公室的椅子?”
“是有椅子,但是差一把,正好這把椅子上面沒有貼名字,我估摸著沒人要,就想著搬過去坐一下。”
“那怎麼行。”工作人員皺了下眉,“每間辦公室的桌椅板凳椅子都是固定的,你拿走了,我們辦公室就少一把。
到時候清點起來,發現少了一把椅子,是要賠償的。”
“不就一把椅子嗎,就當我買了行了吧,你說了吧這把椅子多少錢,我把它買了。”
聽了工作人員的話,秦京茹很不滿的回了一句。
“那怎麼行,這是公家的東西,不是你想買就買的。
你沒有椅子坐,出去買一把得了, 為甚麼要拿公家的東西。”
工作人員說著,一把奪過秦京茹手裡的椅子,轉身回辦公室去了。
因為剛才奪椅子的時候太用力,不小心劃了一下秦京茹的手掌。
工作人員進屋後,秦京茹攤開手掌一看,掌心被刮紅了。
“不就一把破椅子嗎,有甚麼了不起的,還當成個寶了。”
秦京茹嘀咕一句,一臉的委屈。
上班第一天碰到這種事,這是她沒想到的。
早知道會這樣,她就不來這裡上班了。
以為在電影院上班多輕鬆呢,結果剛來第一天就被別人刁難。
要不是許大茂求著她留下來,她都想一走了之了。
雖然電影院的人對她不好,但許大茂對她還是不錯的。
為了讓她留下來,主動拿錢出來補貼工資給她。
就衝這一點,她就不能立即離開。
剛來就離開,實在對不起許大茂。
許大茂已經說了,幫她找這份工作不容易。
給人送了禮,人家才要她的。
雖然只是個臨時工,但城裡的工作金貴得很,不是誰想找就能找到的。
看在這一點上,她就不能一生氣,撂擔子不幹了。
再說了,受點委屈就離開的話,那豈不是被人笑話嗎。
特別是那個大胖子,可惡得很,不能讓她看自己笑話。
不就一把椅子嗎,再找一把就是。
我秦京茹就不信了,找不到一把椅子。
暗自嘀咕一陣,秦京茹眼睛一轉,想到了那個經理。
別的人不怎麼樣,那個經理還是不錯的。
他是許大茂的朋友。
許大茂走的時候已經說過了,有甚麼事找他就是。
既然如此,那何不去找他呢。
問他要一把椅子,肯定沒有問題的。
想到這裡,秦京茹便朝經理辦公室走去。
走了一截樓梯來到二樓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關著,掛著大鎖。
估摸著經理去了街道辦,現在還沒回來。
算了。
先回去等著吧,等他回來了再來找他。
如此想著,秦京茹便回到了休息室。
“不是拿椅子去了嗎,去了這麼久,怎麼連把椅子都沒拿回來?”
秦京茹回到休息室,見她空著手,胖子笑著嘲諷了一句。
“要你管!”
秦京茹回了一句,走到角落裡,拿起窗臺上的一塊抹布,開始擦拭小凳子。
“哎喲,你這鄉下來的小丫頭,膽子還挺大的。”
“膽子就大怎麼了,你能把我怎麼樣?”
秦京茹一邊擦拭,一邊斜眼看了胖子一眼。
“膽兒真肥,我還收拾不了你了。
你們幾個上,好好修理她一頓。
剛來來就跟我叫板,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