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快步走到小巷子裡,確認裡面沒人後,易中海便停了下來。
“快說說,怎麼回事……”
在他的問詢下,黃建設緩緩道來。
“早上出門上廁所出來,看到兩個陌生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調查甚麼。”
“從他倆的穿著打扮和體態氣質上判斷,懷疑他倆是公安。”
“看到這倆人後,我裝作沒看見,往另外一條道走了。”
“剛走沒兩步,被這兩人叫住了。”
“被兩人叫住的那一刻,以為自己暴露了,滿頭是汗,真想一跑了之。”
“可轉念一想,他倆要認得我幹嘛還叫我,直接抓住不就好了。”
“想到這裡,我大著膽子走了過去,問他倆有甚麼事。”
“他倆打量我一番,問我是不是這裡的人。”
“我說是的,他倆於是問我66號院怎麼走。”
“66號院不正是我住的院嗎,我心裡咯噔一下,更加確信這兩人就是公安。”
“我隨手一指,指向一個方向。”
“兩人道了聲謝,就朝我指的方向走去。”
“他倆一走,我趕緊就跑了。”
“那邊已經暴露,就想著找你來了。”
黃建設一口氣說完。
易中海聽後,頓時一陣唏噓。
真是險啊,差一點就被抓到了。
“哎,公安的動作也太快了吧。”易中海感慨一聲。
“是啊,要不是我機靈,就被抓了。”
想起早上的情形,黃建設一陣後怕。
“證辦好了嗎,辦好了我現在就走。”
本來黃建設對離開去外省比較牴觸的。
但經歷早上驚魂一幕後,他完全改變了想法。
公安都找到門口了,太嚇人了。
還是不要待在四九城,去外地避避風頭吧。
“正在辦,還得再等三天。”
“這麼久啊”,黃建設瞪大了眼睛,“三天時間,我早被抓了。”
本來就焦躁不安的易中海,聽了這話,愈發的焦躁了。
早知道是現在這種局面,他就不省那兩百塊錢了。
不過還有機會。
只要交兩百塊錢,今晚就能拿到證件。
拿到證件後,買明天最早的一班火車離開四九城。
這樣一來,公安就找不到黃建設了。
“你先找個地方藏起來,快下班的時候到這裡來等我,我六點下班。”
聽了這話,黃建設立馬不樂意了。
“還上班啊,快想辦法給我送出去啊。”
見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易中海皺起了眉頭。
“這不有辦法嗎,晚上我倆一起去把證件拿了,明兒一早你就離開四九城。”
“班我還得繼續上,要不然會被人懷疑,你先躲起來,下班了我來這裡找你。”
剛才還帶著情緒的黃建設,聽了易中海這番話後,頓時消了氣。
“行,那待會見……給我兩塊錢吧,我今兒還沒吃飯的。”
黃建設伸手要錢,易中海一臉的不爽。
“這個月的錢不是已經給你了嗎,怎麼又沒錢了?”
“花完了唄。”黃建設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才多長時間,在他身上花了好幾百塊錢,攤上了一個不省油的燈。
得趕緊把這事解決掉,完了和他斷了聯絡不再來往。
要不然的話,會花很多錢的。
不過眼下,還是得和他搞好關係。
想到這裡,易中海從兜裡摸出兩塊錢,遞給了黃建設。
黃建設接過錢,道了一聲謝後便跑沒影了。
“哎,作孽啊!”
易中海嘀咕一聲,搖搖頭,轉身往軋鋼廠走去。
剛一走出小巷子,就看到軋鋼廠門口停著一輛車。
一眼看出,是楊廠長的車。
“滴滴滴!!”
沒人開門,汽車便不停的摁喇叭。
易中海見狀,心裡一驚,趕緊的跑了起來。
跑到軋鋼廠門口時,林海開啟車窗玻璃伸出一腦袋。
“一大爺,跑哪去了,喇叭都要摁爛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點事,有點事。”
易中海低頭哈腰的賠著笑,然後去開啟了大門。
大門一開啟,汽車隨即揚長而去。
望著汽車離開的背影,易中海長舒了一口氣。
整個下午,易中海都是渾渾噩噩的狀態。
在門衛室熬了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等接班的人一來,他便立馬離開了崗位。
出了軋鋼廠,直奔小巷子和黃建設會面。
小巷子不遠,就在軋鋼廠附近,走過去一兩分鐘。
到了小巷子,結果發現巷子裡空蕩蕩,並無黃建設的身影。
看到這一幕,易中海頓時傻眼了。
“不是叫他在這裡等著嗎,跑哪去了啊!”
易中海一邊嘟囔,一邊到處尋找黃建設身影。
如此過了十分鐘,黃建設還沒出現,易中海便愈發的焦急。
正當他急得要罵孃的時候,黃建設卻突然出現了。
他手裡拿著兩燒餅,邊走邊吃。
見他完好無損,易中海是又怒又喜。
暗罵一句後,朝他走了過去。
“跑哪去了啊,等你半天了。”
“去集市裡逛了會兒,沒有表不知道時間,來晚了點……燒餅吃嗎?”
黃建設說著,遞過來一個燒餅。
易中海一點胃口沒有,本來想拒絕的。
但轉念一想,買燒餅的錢是自己出的,不要白不要。
於是伸出手,把燒餅拿了過來,狠狠咬了一口。
“走吧,先跟我回家,拿了錢我倆就去辦證的地方。”
易中海招呼一聲後,便往前走去。
黃建設見狀,趕緊跟了上去。
回四合院的路有好幾條,為了不被熟人看到,或被公安發現,易中海挑了一條最偏僻人最少的路。
倆人默默走著,走了一路快到四合院的時候,易中海停了下來。
“你就在這等我會兒,我回去拿錢。”
“嗯。”黃建設點頭應了一聲。
易中海走了十幾步,因為不放心又回過頭來。
“別亂跑啊,就在原地等我。”
“不會的,放心吧。”
黃建設答應不亂跑後,易中海這才放心。
轉過頭去,大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