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不明白老太太為甚麼會有槍,更加不明白,她為甚麼要把槍交給自己。
“老太太,您這是……?”
“送給你了。”
“啊, 送我做甚麼。”
“幹甚麼?當甚麼是拿去報仇啊。”
老太太說著,看了許大茂一眼。
見他眼神發飄,便繼續說道:“怎麼著,人家欺負你,你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是!”許大茂咬牙切齒。
“那就對了,人家欺負你,你去把場子找回來,用這兩把槍,把那些人突突了。”
就因為捱了人家一頓打,就要突突人家,真是個狠人啊。
聽了老太太的話,許大茂背上冒起了冷汗。
實話說,突突人家這種事,許大茂不敢做。
不過。
既然老太太都把槍送他了,那就收下吧。
“謝謝您嘞。”
許大茂道一聲謝,把槍收好,放進自己包裡。
“保管好它,它陪了我好多年,要不是我老了,用不上了,也不會送給你。”
老太太說著,眼裡冒著一道冷峻的目光。
許大茂心裡一顫,趕緊說道:“放心好吧,我會好好保管的。”
“行了, 你走吧。”老太太揮了揮手。
“哎,那我走了,得空了再來看您。”
許大茂想著,人家又是送藥又是送槍的,總得拿些禮物感謝一下才好。
可下一秒,就遭到老太太的反對。
“走就行了, 不必再來了。”
“就算你來,我也不會見你的。”
聽了這話,許大茂愣了一下。
老太太到底甚麼人啊,脾氣怎麼這麼的怪。
“行,行吧。”許大茂囁嚅一句。
“還有,不要對人提起我,如果有人問起,不要暴露我的資訊,不要提供我的住址。”
聽了這話,許大茂更懵了。
有必要神神秘秘的,搞得跟底下D一樣。
不過。
老太太有這種要求,許大茂也不好拒絕,於是答應下來。
“放心好了,我嘴最嚴了。”
“嘴嚴是好事,少給自己找麻煩。”
“得嘞,那我走了啊。”
“去吧。”
老太太手一揮,打發許大茂離開。
許大茂衝她鞠了一躬,退出了房間。
剛一出屋子,老太太就砰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真是個古怪的老太太。”
許大茂嘀咕一聲,跨上腳踏車,朝南鑼鼓巷騎去了。
騎了沒幾分鐘,腳踏車罷工了。
剛才捱打的時候,不知是誰,踹了幾腳腳踏車,把腳踏車的鋼圈踹歪了。
騎了一陣,鋼圈更歪了。
已經變形, 完全沒法騎了。
“哎,真是倒黴。”
許大茂嘀咕一聲,下了車,推著車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想,捱打時候的場景。
他昏迷倒在地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到一個聲音。
聲音渾厚低沉,跟王學兵的聲音很相似。
想起這件事,許大茂更加確信,是誰打的他了。
“敢打我。”
“這個狗日的,我定要他好看。”
許大茂憤憤不平,罵了一路。
本來半個小時就能到的,結果花了一個小時才到。
“哎呦,你這是怎麼了,被人打成這樣?”
一進院子,就碰到閻埠貴,閻埠貴一臉好奇地湊了上來。
“去去,該幹嘛幹嘛去。”
許大茂不樂意,自己被當成猴子看待。
揮了揮手,一臉不耐煩地驅趕他。
“傷得挺重啊,臉都被打腫了。”
驅趕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閻埠貴不但沒有離開,反而湊得更近了。
“有病啊你,信不信我揍你?”
閻埠貴不肯離開,許大茂舉起拳頭嚇唬他。
看他一副惡狠狠的樣子,閻埠貴往後退了兩步。
“橫甚麼橫,在我面前橫有甚麼用。”
“被人打成這樣,有本事,在打你的人面前橫啊。”
“找死!”
許大茂怒罵一聲,“哪知狗眼看見我被人打了。”
“我傷得是嚴重,可那人傷得更嚴重。”
“我臉雖然腫了,但還能走著回來,那人就不行了,只能爬著回去了。”
聽了這話,閻埠貴噗嗤一笑。
許大茂說的話,他根本就不信。
這一笑,進一步惹怒了許大茂。
許大茂把車一放,朝閻埠貴衝了上來。
見勢不妙,閻埠貴拔腿就跑。
剛跑兩步,聽到身後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回頭一瞧,地上躺著兩把手槍,以及好幾顆子彈。
“許大茂,你這是在哪弄的槍?”
沒看到手槍之前,閻埠貴不相信許大茂說的話。
看到手槍以後,頓時相信他所言非虛。
想到剛才許大茂所說,那人只能爬著回去,頓時臉上一驚。
“許大茂,你不會把人打死了吧?”
“怎麼可能,只打了他一頓而已,並沒開槍。”
閻埠貴不信,搖了搖頭。
“你的槍, 到底哪來的?”
“管我哪來的,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了,普通人不能帶槍的。”
“滾滾滾,一邊去,你又不是管事大爺,我帶不帶槍,跟你有毛線關係。”
許大茂說著,不耐煩地彎下腰,撿地上的手槍和子彈。
撿完裝模作樣地,彈出彈匣,把子彈一顆一顆裝進去。
“許大茂,你想做甚麼?”
閻埠貴有被嚇到,臉色頓時就白了。
“不做甚麼啊,玩玩。”
眼裡寒光一閃,許大茂笑了一下。
他這邪惡一笑,嚇到了閻埠貴。
閻埠貴趕緊道:“剛才我說話大聲了點,你別介意啊。”
“你不是想知道槍哪來的嗎,現在就告訴你哪來的。”
裝完最後一顆子彈,許大茂把彈夾裝了回去。
看到這一幕,閻埠貴心裡一驚。
“不用告訴我哪來的,我不想知道。”
“槍不槍的,跟我沒一點關係,我甚麼都沒看見。”
說完這話,閻埠貴拔腿就跑,一溜煙地跑回家裡,把門關上了。
“還是真理管用啊。”
望著閻埠貴的背影,許大茂暗道一聲。
隨後把槍放回去,扶起腳踏車,朝後院走去。
走了一段距離,來到後院,碰到出來遛彎的聾老太。
聾老太向來不待見許大茂,本不想搭理他的。
只瞟了他一眼,就準備離開。
可突然間,她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頓時,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