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敢說假話,我就把你的事爆出去。”
“下毒的事兒,雖然是老雷做的,但出主意的人是你。”
“老雷被拉去槍斃,你卻毫髮無傷站在這裡,真替老雷感到不值啊。”
說完這番話,黃菊花瞪了李懷德一眼。
李懷德心虛,不敢看她眼睛,背後的冷汗直冒。
這婊子,要是把事情抖出去,自己的下場和他一樣,也是個死啊。
當初叮囑過老雷,不要把下毒的事告訴任何人。
可他偏不聽,把所有的事都告訴了黃菊花。
他這一死,倒是痛快了。
留下一個知道真相的黃菊花,礙手礙手的。
不把這婊子除了,睡覺都不安穩啊。
想到這裡,李懷德抬頭瞄了一眼黃菊花,已然動了殺心。
可是眼下時機不成熟,不是動手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事,穩住黃菊花,不讓她亂講話。
為了穩住黃菊花,李懷德花言巧語,許諾她許多好處。
“行了,先這樣吧,我累了得去休息了。”
黃菊花摸著自己的肚子,一臉地憂愁。
雖然以後吃喝不愁了,但還沒出生就沒了爸爸,真是個苦命的孩子啊。
“回去好好休息兩天吧,休息好了再來上班。”
李懷德笑了笑,一臉地諂媚。
黃菊花懶得再搭理他,轉身離開了。
她一走,李懷德立刻收起笑容,暗罵了兩聲“婊子”。
罵完朝囚車望去,囚車早已經走遠,連尾燈都看不見。
囚車一走遠,看熱鬧的人陸陸續續散了。
李懷德眼睛一頓亂掃,在人群中尋找劉嵐的身影。
找了一陣,沒有看到劉嵐,便悻悻朝廠裡走去。
進廠後沒有回辦公室,直接去了三食堂。
在三食堂見到正在吃白蘿蔔的劉嵐,一把拉住她,把她拉進小黑屋裡。
一進小黑屋,就上下其手想跟她連線,但被一口拒絕。
“李懷德,你不要命啦!”
劉嵐用力推開李懷德,彎腰撿起剛才被他弄掉在地的蘿蔔。
拍拍上面的灰,用力咬了一口。
廠里人多眼雜的,李懷德知道這樣做很冒險。
但因為黃菊花的事,他心裡憋著一團火,急需發洩一下。
“來,張嘴。”
劉嵐咬了一口蘿蔔下來,喂到李懷德嘴邊。
李懷德張開大嘴,一口吞了下去。
看他一副著急的樣子,劉嵐痴痴笑了兩下。
“知道你憋得難受,但現在不是時候。”
“老雷不是死了嗎,我們今兒可以去他那裡。”
之前他倆幽會的房間,是老雷提供的。
老雷被抓以後,為了保險起見,倆人再沒有去過。
倆人約定,老雷一死,就去老地方見面。
如今老雷死了,他們可以放心大膽的去了。
“好、好,下了班我先去,你快點來。”
劉嵐如此主動,李懷德臉上一喜。
看來這段時間不止自己,她也憋壞了啊。
“行,那下午見,我得回食堂了。”
在小黑屋見面實在危險,上次就差點被許大茂撞見,不能待太久。
“去吧。”李懷德點了點頭,“再餵我一口。”
李懷德說完,張大了嘴巴。
“饞貓。”
劉嵐又痴痴笑了兩聲,隨即咬了一口蘿蔔。
咬完在嘴裡含了一會兒,沾滿口水後,吐進李懷德嘴裡。
李懷德抿了抿,嚼吧嚼吧,一臉享受地吞了下去。
“走了啊。”
劉嵐笑了笑,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她離開後,李懷德並沒有立即離開。
等了一分鐘,估摸著劉嵐已經走遠了,才邁步離開小黑屋。
離開小黑屋後,李懷德往辦公室走去。
一邊走,一邊回味剛才蘿蔔的味道。
所謂禮尚往來。
劉嵐餵了他蘿蔔,下了班,他也要喂劉嵐蘿蔔。
李懷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知,許大茂躲在不遠處盯著他。
剛才看完熱鬧,林海就叮囑許大茂盯緊李懷德,最近可能會有收穫。
許大茂雖連連點頭,一口答應下來。
但一轉頭,就和人家聊上了。
一聊就是半個小時,把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聊完才想起來,自己該做甚麼。
一拍腦門,趕緊尋找李懷德的身影。
找了一圈,沒有找到他。
估摸著可能找劉嵐去了,於是去了三食堂。
結果在半道上,碰到了李懷德。
為了不被發現,趕緊躲了起來。
“哎呀,來晚了啊。”
許大茂一拍大腿,後悔剛才和人聊天,耽擱了時間。
要不然的話,就抓到兩人偷情了。
又一次錯過立功的機會,許大茂後悔不已。
暗下決心,一定要抓到倆人。
見李懷德朝辦公室方向走去,便跟了過去。
李懷德所在的辦公樓對面,有一棟廢棄的辦公樓。
之前廠裡的幹部,都在這座廢棄的辦公樓裡辦公。
後來因為辦公樓年久失修,成了危房,便建了座新的辦公樓。
新的辦公樓建成後,所有人都搬了過去。
這座舊的辦公樓,就成了座空樓,一直荒廢在那裡。
為了監視李懷德,許大茂經常在這座空樓裡待著。
他一般躲在三樓,監視對面樓裡的李懷德。
李懷德的辦公桌,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許大茂習慣站在三樓,居高臨下看著他,注視著他一舉一動。
來到廢物樓房前,許大茂輕車熟路地從破窗戶翻進去,輕手輕腳地來到三樓。
一眼望去,李懷德坐在辦公桌前,剪著手指甲。
剪完指甲,拿出掏耳勺掏耳朵。
掏完耳朵,用剪刀剪鼻毛。
剪完鼻毛,用手挖鼻孔。
李懷德做著這一切,渾然沒注意到對面樓上有雙眼睛,緊緊盯著他。
“這孫子,真夠噁心的!”
許大茂暗罵一聲,罵完狠狠往地上唾了一口。
許大茂有所不知,李懷德做這一切是有用意的。
晚上要跟劉嵐幽會,他得提前清理一下。
要不然,又會被劉嵐說不愛乾淨了。
做完這一切,李懷德伏案開始工作。
雖然看上去在認真工作,但實際上心早就飛到幽會的地方。
如此過了一天,下班鈴一響,李懷德就拎包離開了辦公室。
見他離開,許大茂趕緊從樓上下來,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