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扭過頭去,不再搭理劉海中。
劉海中覺得索然無趣,嘀咕一句,離開車間回家去了。
劉海中雖然走了,但他剛才說的話,還縈繞在易中海腦海裡。
易中海無心再工作,放下部件,到食堂打飯去了。
中午食堂人多,下午都回去了,食堂裡冷冷清清的沒幾個人。
留下來吃飯的,都是跟他一樣,工作任務沒完成,要加班的人。
隨便吃了點東西,洗了飯盒,易中海就回到車間繼續工作。
這會兒,車間裡的人都走了。
除了他之外,沒有別人了。
這樣最好,沒人看著,他可以專心的工作。
一心撲在工作上,不知不覺間,過了好幾個小時。
期間保衛科的巡邏,看到車間還亮著燈,進來看了一次。
看到是有人在裡面加班,叮囑幾句,便離開了車間。
易中海抬頭往牆上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向九點半。
“都這麼晚了,今天就到了。”
易中海伸了個懶腰,收拾好東西,離開車間往廠外走去。
走到廠門口,發現大門已經鎖了,就去門衛室敲門。
“師傅,這麼晚了才下班啊?”
門衛老唐開啟門,問了一句。
“是啊,在趕一批部件,任務重,加班到這個點。”
“還有多少人在加班?”老唐又問。
“沒有了,就我一個人。”
“嗷嗷,那行,我給你開門。”
“辛苦您了老師傅,後面還有幾天,我都得加班,晚上出來都要麻煩您開下門。”
“不麻煩,應該的。”
老唐一邊說著,一邊開啟了軋鋼廠的大門。
“那就謝謝您了。”
道了聲謝,易中海便離開了軋鋼廠,往四合院走去。
這會兒街上都沒甚麼人了,冷冷清清的。
易中海一路疾走,回到四合院時,已經十點了。
不出所料,四合院的大門也關著。
“老閻,開下門,老閻,開下門!”
易中海在門外哐哐砸門。
屋裡的閻埠貴聽到聲音,沒有第一時間起來開門。
“剛睡下就敲門,真是煩死了。”
閻埠貴翻了個身,沒有起床的意思。
“是老易的聲音哎。”三大媽推了推閻埠貴。
“是他又怎麼樣,我剛睡下就敲門,真是討厭。”
“別埋怨了,趕緊去開門吧,要不然又要說你了。”
“自己屁股都沒擦乾,還好意思說我,讓他等著……”
易中海在門外敲門,敲了半天沒人開門。
易中海逐漸急躁起來,敲門的力道越來越大。
閻埠貴聽到聲音,故意不開門。
在床上磨蹭了半天,才起床開門。
“來了,來了,別敲了,門都敲壞了。”
閻埠貴嘟囔著,開啟了大門。
門一開啟,易中海就抱怨起來。
“我都敲半天了,怎麼才來?”
“哎呦,睡得太沉,才聽見嘛……老易,今兒怎麼回這麼晚?”
“廠裡有事,加了會兒班。”
“嗷嗷,那快進來吧。”
易中海閃身進去,閻埠貴正要關門的時候,看到他手裡提著飯盒。
易中海一般不帶飯盒回來的,一旦帶飯盒回來,裡面肯定裝著吃的。
閻埠貴是個雁過拔毛,屎過嘗糞的人。
起來開門本就一肚子氣。
要是撈不到一點好處的話,有種吃了大虧的感覺。
“老易,飯盒裡裝的甚麼好吃的?”
“饅頭,給我兒子吃的。”
易中海知道他的意思,但沒有給他饅頭的意思。
說饅頭是給孩子的,就能堵上他的嘴。
總不能一個大男人,跟孩子搶吃的吧。
聽說饅頭是給易小河的,閻埠貴撇了撇嘴。
“你兒子不肯在家上廁所,還是我把他帶去廁所的。”
“啥?那倆瘟神還躺在地上的啊?”易中海問。
“是啊,一直躺著,你媳婦不敢帶易小河上廁所,就讓我一直跟著。”
“都躺兩天了,他倆不想活啦!”
聽說賈家母子還躺地上,易中海心煩意亂。
閻埠貴瞟了他一眼,“兩天不吃不喝,是個人都扛不住。”
“老易,你要不服服軟,再這樣下去,會鬧出人命的。”
“又不是我讓他倆躺地上的。”易中海一臉憤懣,“我一服軟,就要養棒梗一輩子。”
“換作是你,你服不服軟?”
“不服!”閻埠貴立即回了一句,“瞎了隻眼睛,最多賠點錢,養一輩子,沒這個道理。”
“對嘛。”
難得和閻埠貴意見一致,易中海臉上有了些許笑意。
“你都不會服軟,我當然也不會了。”
“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賈張氏有病,萬一躺出個好歹來,你肯定脫不了干係的。”閻埠貴有些擔憂的說道。
一說起這事,易中海就頭疼,皺了皺眉:“工作上的事都忙不過來,懶得操心這破事。”
“要死要活,隨他們去。”
易中海態度拒絕,閻埠貴就不好說甚麼了。
默默轉身,鎖大門去了。
鎖好大門一轉身,見易中海手裡拿著個饅頭。
“拿去吃吧,大晚上的爬起來給我開門也不容易。”
本來沒打算給閻埠貴的饅頭的。
但一想到,自己加班一個星期,每晚都得麻煩他開門。
要不給他點小恩小惠的話,他會像今天一樣故意磨磨蹭蹭的。
閻埠貴對饅頭都不抱希望了的,突然獲得一個饅頭,心裡一陣竊喜。
“老易,院裡就屬你大方。”
喜滋滋的接過饅頭,說了兩句客套話,閻埠貴就回屋去了。
“一個饅頭就收買了,出息。”
易中海嘀咕一句,轉身向中院走去。
來到中院,一眼見到賈家母子。
早上走的時候,易中海記得他倆頭朝南,腿朝北。
過了一天再見,倆人依舊保持早上的姿勢。
“這倆瘟神,都不吃飯上廁所的嗎?”
易中海暗自思忖,難以理解倆人的行為。
只看了兩眼,易中海就一臉厭惡的進了屋。
剛一進屋,一大媽就湊了上來。
這兩天,賈家母子的行為搞得一大媽心煩意亂。
因為害怕自己離開後,賈家母子會報復易小河,所以這兩天一大媽哪也不敢去,天天在家守著易小河。
守了兩天除了陪易小河上廁所外,房門都沒出過,跟坐牢似的。
一大媽有些崩潰,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才是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