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養豬場裡的氣味很大。
進養豬場之前，老領導的秘書，遞給他一塊手帕。
老領導接了，拿在手上。
本來以為裡面味道很大，進去以後，發現並不是這麼回事。
豬圈通風乾燥，雖然有點豬味，但並不像別的養豬場那樣臭氣熏天。
一點不臭，手帕白拿了。
老領導嫌拿著手帕礙事，把手帕遞迴給秘書。
“好，很好！”
看了一陣，老領導滿意地拍了拍手。
“哎呀，沒想到啊，你這養豬場，比專業的養豬場還乾淨專業。”
“別的養豬場，惡氣熏天，屎尿橫飛，豬槽旁邊是屎尿，豬睡在屎堆裡，渾身髒兮兮的。”
“你這養豬廠，看不到一點屎尿，豬槽乾淨，豬身上也乾淨。”
“不錯、不錯。”
老領導一頓誇讚，林海笑了笑。
楊廠長臉上有光，也跟著笑了起來。
其他十來位領導，參觀了豬圈，議論紛紛，也都讚不絕口。
“一共有多少頭豬啊？”老領導問。
“一共有二百二十頭豬，這邊的都是後來養的，旁邊的豬圈裡，是之前養的。”
“走吧老領導，去旁邊豬圈看看。”
這間豬圈視察完，林海帶著一行人，去了旁邊的豬圈。
一進豬圈，二十頭哼唧哼唧，三百頭重的大肥豬湊了過來。
看到這些大肥豬，老領導和其他廠的領導都笑了。
“白白胖胖的，可真肥啊。”老領導誇讚道。
“宰了吃，一定很好吃。”另外一個廠的，一位領導忍不住說道。
他的話，逗得大夥哈哈大笑。
林海也跟著笑了兩聲，笑完說道:
“這些豬，本來就要宰的，視察完了，各位領導先不要走，留下來吃個便飯。”
一聽說有殺豬飯可以吃，各位領導都喜笑顏開。
不過。
要不要留下來吃飯，他們做不了主，得看老領導的意思。
老領導說留就留，老領導說走就走。
視察歸視察，為了不給視察單位增加負擔，老領導一般不在視察單位吃飯。
視察完了，回去隨便吃點東西，對付一口完事兒。
今兒老領導也是這麼想的。
可當他一轉頭，看到其他領導，都一副期待的眼神望著他時，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你們啊你們，好歹是一廠之長，都這麼貪吃？”
被他這麼一說，各位領導尷尬的笑了一下。
老領導也笑了一下，笑完嘆息一下:“這段時間，你們都不容易啊。”
“為了廠裡的職工能吃飽飯，那是想盡辦法操碎了心。”
“天天過苦日子也不行，今天過過好日子吧。”
“楊廠長、林海，麻煩你倆了。”
老領導同意留下來吃飯，各位領導臉上有了喜色。
“一頓便飯的事，不麻煩、不麻煩。”楊廠長趕緊說道。
“那就謝了”，老領導衝楊廠長點了點頭，繼而指著林海道:“你們第一次來，可能還不知道。”
“林海其實是個廚子，菜做得一絕。”
“上回吃了他做的飯，回家吃媳婦做的飯，覺得寡淡無味。”
“今兒他掌勺，你們有口福了。”
老領導這番話說完，其他領導的胃口立刻被吊了起來。
都迫不及待的想嘗一嘗，林海的手藝了。
“你們別光想著吃，這次叫你們來，是讓你們學習的。”
“糧食短缺的情況下，紅星扎鋼廠積極自救，在廠裡種植蔬菜，養豬。”
“全市這麼多廠中，他們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剛開始的時候，對他們的這種做法，我持懷疑的態度。”
“如今過去了大半年，取得了很好的成績，說明這個法子是行得通的。”
“眼下，糧食短缺的問題，沒有絲毫緩解的跡象。”
“你們不要坐以待斃，等著糧食喂到嘴裡，應該跟紅星軋鋼廠學學，怎麼利用自家廠子的優勢，解決吃飯的問題。”
“紅星軋鋼廠種植的蔬菜，解決了他們吃菜的問題。”
“如今又養豬，解決了吃肉的問題。”
“要是廠裡有稻田，他們連水稻都種上了。”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他們身上的自強不息的精神作風，值得你們認真學習，運用到自己身上。”
“考察完回去了，各自好好琢磨一下吧。”
老領導一席話說下來，各位領導都沉默了。
沉默半晌後，紛紛表示要效仿軋鋼廠，在廠裡種植蔬菜，養豬養家禽。
眾人表態後，老領導並沒有喜悅之情，反而沉著臉道:
“剛才那些話，並不是要你們有樣學樣，軋鋼廠做甚麼，你們就跟著做甚麼。”
“而是要根據自身情況，靈活變通地進行自救，解決廠裡糧食短缺的情況。”
“多幹實事，少說空話別奉承。”
老領導一番話說完，各位領導又沉默了。
一直沉默著，沒人再說話。
過了半晌，老領導開口了。
“我看差不多了，今天的視察就到這吧。”
老領導說完話，在場的各位領導都鬆了一口氣。
楊廠長察言觀色，趕緊說道:“都累了，坐會喝杯水吧。”
老領導嗯了一聲，楊廠長便帶著老領導和其他廠的領導，向休息室走去。
去之前，吩咐林海把豬殺了，待會做殺豬飯給各位領導吃。
楊廠長一走，林海就吩咐傻柱、許大茂，以及另外十個養豬場的工人，準備工具殺豬。
為了方便，殺豬的場地，就在豬圈外。
長條凳、殺豬刀、熱水桶……
一切準備就緒，林海便吩咐傻柱、許大茂等人殺豬。
“先把一號，最大的那頭殺了。”林海吩咐。
“知道了……咳咳咳。”傻柱咳嗽著，應了一聲。
那晚在大雨中被刺，受了風寒，傻柱落下一個咳嗽的病根，每天“咳咳咳”的，咳嗽一直沒斷過。
不僅如此。
因為流血過多，傷了元氣，身體沒之前強健了。
看上去一臉憔悴，比之前更加的老成。
那晚多虧了傻柱，要不然豬和蔬菜，都被老雷毒死了。
傻柱住院期間，林海去看了他好幾次，每次都提著東西去。
其中有一次，送了一根名貴的老山參給他。
不過他沒享用到，被他媳婦柳戲蝶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