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傻柱!”
老唐叫了兩聲,傻柱毫無反應。
老唐轉身回屋,打了兩通電話。
打完電話五分鐘,保衛科的人匆匆趕來。
又過了五分鐘,公安開著警車趕來。
傻柱被人抬上警車,直接去了醫院。
剩下來的保衛科和公安的人,四處尋找老雷的身影。
沒有當場幹掉傻柱,老雷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
逃出軋鋼廠,直接去了狗尾巴衚衕。
狗尾巴衚衕,是李懷德和劉嵐幽會的地方。
幽會的房間,是老雷提供的。
倆人每個周,會來這裡兩次。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來到狗尾巴衚衕,站在74號門前,老雷敲了幾下門。
敲門聲有講究,是他和李懷德之間的約定。
此時的李懷德,正和劉嵐在房間裡雲雨。
門外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嚇了他一哆嗦。
“誰啊?”劉嵐不耐煩地問道。
“老雷來了。”
“這麼晚了,他來做甚麼?”
“肯定有急事。”
李懷德說著,下床穿衣穿褲。
穿好衣褲鞋子後,開啟了房門。
開啟房門一瞬間,看到門口的老雷全身溼透眼睛帶血,李懷德張大了嘴巴。
“怎麼搞成這樣?”李懷德急問。
“計劃失敗了。”
老雷說著,往房間裡望了一眼,看到劉嵐躺在床上。
“成獨眼龍了還亂看。”
李懷德不滿地,責備了一句,隨後走出去,拉上了房門。
“怎麼就失敗了呢?”李懷德站在屋外,淋著雨問。
“正準備撒藥的時候,傻柱出現了。”
“狗日的!”李懷德罵了一聲。
“我準備幹掉他的,可是被偷襲了,眼睛到現在還看不見。”
老雷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眨巴著眼睛。
李懷德看了一眼他渾身帶血的眼睛,估摸著他眼睛已經廢了。
他不僅眼睛廢了,人也廢了。
沒幹掉傻柱,傻柱肯定會報公安,老雷註定會被抓的。
他多在這裡待一秒,自己就多一份風險。
“雷子,趕緊跑吧,有多遠跑多遠,不要再回來了。”
事到如今,老雷已是無用之人。
李懷德揮了揮手,一臉地嫌棄催促他離開。
老雷何嘗不明白這一點。
他之所以來到李懷德,是為了了卻自己一樁心願的。
心願一了,他就離開,亡命天涯。
“李廠長,放心好了, 我不會連累你的。”
“萬一被抓到,就算被打死,我也不會供你出來。”
李懷德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老雷如果被抓,把他供出來,他就慘了。
既然老雷表了忠心,說不會出賣他,那他就放心了。
“說吧,有甚麼心願,只要不超過我能力範圍,一定幫你完成。”
老雷自知這次凶多吉少,嚥了咽口水,有些傷感的說道:“菊花有孕在身,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她力氣小,別讓她乾重活,可以的話,給她開開小灶,讓她多吃點肉。”
“這點事我李懷德還是能做到的,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黃菊花長得眉清目秀,頗有幾分姿色。
李懷德暗想,等老雷一走,就收了她。
“就這件事,沒別的了。”老雷說完,重重呼了口氣。
“走吧,晚了就走不掉了,有多遠跑多遠,最好離開四九城。”
“嗯,再見了李廠長。”
李懷德催促一聲,老雷便毅然轉身,消失在大雨中。
老雷一走,李懷德鬆了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這麼晚了,他找你有甚麼事?”
李懷德一進房間,劉嵐就湊了上來。
見他頭髮溼透,拿了條毛巾給他。
李懷德接過毛巾,擦了擦頭,擦完扔進臉盆裡。
“蠢人!”
“辦點事都辦不好,害人害己!”
李懷德簡單說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劉嵐聽了,皺著眉頭有些焦慮。
“事情是他做的,但出主意的人是你,事情鬧這麼大,你不會有事吧?”
老雷會不會出賣他,其實李懷德也拿不準。
雖然剛才老雷說過,只要照顧好黃菊花,就不會出賣他。
但人性是複雜的,他李懷德最不相信的,就是人性。
“走著瞧吧,但願他信守承諾。”
李懷德無奈地嘆了口氣,脫掉溼衣褲上床去了。
軋鋼廠這邊,公安和保衛科兵分三路,一路送傻柱去醫院,一路捉拿老雷,還有一路去95號院通知傻柱家屬。
“烏爾烏……烏爾烏……”
“開門!開門!!”
刺耳的警笛聲,加上鼓錘一般的敲門聲,打破95號院寂靜的同時,也驚動了93號院的人。
半夜警笛聲大作,兩個院的人,都估摸著出了大事。
外面雖然下著大雨,但一個個的,都穿上衣服打著傘出來了。
“公安同志,出甚麼事了?”
閻埠貴率先出來,看到門口站著好幾名公安,就知道出大事了。
“何雨柱家屬呢,快把他家屬找來,他出事了!”公安急切地說道。
“啊,出啥事了?”閻埠貴問了一句。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快去把他家屬叫來。”公安命令道。
“我這就去。”
閻埠貴應了一聲,轉身去了中院。
林海打著傘,剛一出院,就聽說傻柱出事。
快走兩步,湊到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我是傻柱上司,他出甚麼事了啊,可不可以麻煩告知一下?”
聽到聲音,為首的公安扭過頭來,看了林海一眼,隨即說道。
“有人在養豬場下毒,何雨柱和歹徒搏鬥捱了好多刀,現在在醫院搶救。”
“啊,還有這事。”聽到這個訊息,林海頓時急了,“養豬場的豬呢,被毒死了嗎?”
“這個我們不太清楚,另一組在管這事,我們是來通知何雨柱家屬的。”
兩百頭豬,如果被毒死,損失就大了。
林海轉身回院,推上腳踏車就往外走。
“出甚麼事了啊,急急忙忙的?”李夢洛抱著孩子,從裡屋出來問道。
“廠裡出事了,有人在養豬場裡下藥,我得去一趟。”
“啊,誰這麼缺德的?”
“現在還不清楚是誰幹的。外面雨大,你抱著孩子別亂跑,就在家待著。”
“嗯,我就在家裡,哪也不去。”
叮囑一聲,林海披上雨衣,騎上腳踏車,朝軋鋼廠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