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沒用的，誰會看上俺啊。”
林海：“本想給你介紹一個正常人，但現在看來，這個辦法行不通。”
“介紹一個身體有殘疾的人，能不能接受？”
“只要不回去，啥樣的人我都能接受，前提是人家看得上我。”
“那就好”，林海拍了下手，“我們隔壁院有個小夥子，被歹徒襲擊，捱了十幾刀。”
“腰子被扎掉一個，輸尿管也被扎壞了，要掛著尿袋生活。”
“他這樣的，能接受嗎？”
“俺能接受。”想都沒想，野花一口答應。
就算對方身體有點問題，只要對她好，日子就能過下去，比回老家強。
“你說的這人，是不是看上去憨憨的……”
不知甚麼時候，那位賽過秦淮茹的姑娘，湊了過來，偷聽了林海和野花的談話。
聽了她的話，林海回頭看了她一眼。
剛才遠距離看了她兩眼，覺得她相貌出眾。
如今隔了不到一米的距離看她，更覺得相貌出眾。
姑娘面板白皙，頭髮烏黑，五官立體，穿的也整潔。
和別的衣衫襤褸，逃荒的人相比，截然不同。
怎麼看，都不像逃荒的人。
“是啊，看上去是有點憨憨的。”林海回憶了一下閻解成的長相，然後說道。
“你說的這人，來過這裡。”對上了，姑娘笑了一下。
“他來過了？”林海一臉疑惑。
“是啊，來過了，看上我了，想帶我回去。我沒答應，一不小心，打壞了他的尿袋，他著急忙慌的跑了。”姑娘說完，咯咯笑了幾下。
打壞人家尿袋，讓人當眾出醜。
沒有半點歉意，還笑得出來。
這人不是個善茬啊，林海暗想。
林海不願再搭理她，拉了拉野花衣袖，把她叫到了屋外。
“想留下來，按照我說的去做，成不成，看天意。”
“恩人要俺做甚麼？”
“你這樣……”
林海湊到野花耳邊，低聲耳語幾句。
聽了林海的計劃，野花的臉頓時紅了。
“恩人，我……”
“知道你很為難，做不做，看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野花咬著嘴唇，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想了片刻，開口道：“俺聽你的。”
林海點點頭，“那行，你先進去，晚上我來接你。”
“那俺進去了。”
野花應了一聲，回了屋裡。
她剛一進屋，傻柱不知從哪，突然閃了過來。
“林海，你倆聊啥呢，聊這麼久？”
“你都聽見了？”林海皺了皺眉頭。
“我沒聽見。”
“沒聽見最好，聽見了也當沒聽見，知道沒有？”
“我真沒聽見！”
“行，走吧，回去。”
“等會兒。”
“啥事？”
“屋裡那個，我看上了。”
“哪個，最漂亮那個？”林海問。
傻柱一臉陶醉，“是啊，比秦姐還好看，真想娶回家。”
看著他一臉痴相，林海搖了搖頭，“傻柱，奉勸一句，那位姑娘你把握不住。”
“沒有哪個女人是我把握不住的，幫個忙，把她叫出來，我跟她聊聊。”
“為啥要我叫啊？”
“野花在裡面，我不好意思進去。”
“你還有不好意思的時候，真是稀奇。”
“幫幫忙，去叫一下吧。”
“幫忙可以，以後出事了，可別賴我啊。”
“能出啥事，快去吧。”
傻柱滿腦子都是那個女人的身影，聽不進林海的警告。
林海於是進屋，把人叫了出來。
“你倆聊吧，我出去透透氣。”
林海招呼一聲，便識趣地走開。
林海一走，倆人便聊上了。
聊了一陣，傻柱問清楚了姑娘的身世。
她打小被父母送到戲班學戲。
學成了跟著戲班，在全國各地賣藝。
如此過了幾年， 到了新社會。
新社會不讓賣藝，便找個人嫁了。
丈夫對他不錯，過了兩年好日子。
可天有不測風雲，人有禍福旦夕。
好日子沒過多久，丈夫就因病去世。
又趕上荒年，家裡沒了糧食。
為了口吃的，拾起老本行。
一路賣藝，來到了四九城。
被公安發現在街上賣藝後，送到了救助站。
長得比秦淮茹好看，還是個寡婦，深得傻柱喜歡。
傻柱恨不得，馬上和她拜堂成親。
望著柳戲蝶，傻柱心神盪漾。
柳戲蝶是她的藝名，是戲班的頭頭給她取的。
從小到大，一直用的戲名。
至於真名叫甚麼，她早記不得了。
她記不得，傻柱也不在乎。
“一個人過不容易，以後就跟著我吧。”
“你在哪裡上班，做甚麼的，家裡幾口人啊？”柳戲蝶問。
“我在軋鋼廠上班，是個廚子，家裡除了我，還有個妹妹。”
“喔，還有個妹妹，要是跟了你，我有住的地方嗎？”
“有的，兩間正房，我倆一間，我妹一間，夠住了。”
“現在是夠，生孩子就不夠了，你不要孩子啊？”
“要啊，孩子肯定要，越多越好。”
“要孩子的話，一間房肯定不夠。”
傻柱一愣，“這不還沒孩子嗎，一房間夠我倆住了。”
“以後孩子多，不夠住的話，我會想辦法的。”
柳戲蝶搖了搖頭，“如果現在有辦法，為甚麼要等到以後。”
“現在想不出辦法，以後也不會有辦法的。”
聽了這話，傻柱沉默住了。
柳戲蝶撇撇嘴，“一點誠意沒有，就這樣吧，我進去了。”
說著，柳戲蝶往屋裡走去。
“等等！”
沒走幾步，傻柱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願意跟我結婚的話，我可以騰出一間房，讓我妹搬出去住。”
柳戲蝶停住腳步，“把你妹趕出去，我就成了惡人，還是算了吧。”
見留不住柳戲蝶，傻柱頓時急了，“她一小丫頭片子，有一張床睡覺就夠了。”
“做哥哥的要婚房，她能理解的。”
“她能理解，別人未必理解，外人在背後戳脊梁骨，說我的不是，我可受不了。”
“誰敢！”
傻柱提高了音量，“誰敢在背後說你壞話，我定饒不了他！”
“這還差不多，還算是個負責任的男人。”柳戲蝶咯咯笑了起來。
柳戲蝶一笑，眉眼彎彎的，就更好看了。
傻柱見了，也跟著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