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斯柏來到劇組。
由於明天是黃老爺子出殯的日子,他是一定要到場送別的。
所以把明天的戲份壓在今天拍攝。
劇組的人發現李斯柏竟然來這麼早,跟見了鬼似的。
“李導,早啊。”
“李導,化妝師還沒到呢,您先去房車裡稍作休息唄。”
李斯柏見他們看到自己後都開始不自然起來。
“大家別慌,我只是來得早,不是監督你們工作的,你們隨意就好。”
所有工作人員鬆了一口氣。
如此有親和力的導演還真是少見。
今天是全員戲,所有演員都會到場。
坤坤,翼博,米揚陸陸續續進了化妝室,開始輕鬆的聊起天來。
直到靜宜最後一個到場,氛圍一下就變得不一樣起來。
坤坤還笑臉相迎道:“靜宜小姐,你來啦,吃早飯了沒?”
誰知靜宜根本不搭理他,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全放在李斯柏的身上。
“李導,黃金他人呢?他還好嗎?”
李斯柏在對著劇本,也看都不看她一眼說道。
“他昨天在我那裡休息的很好,現在應該在操辦黃總的後事。”
靜宜一臉疑惑。
“我問了華娛公司的同事,沒一個人看見他的影子。”
“這個似乎不重要,他現在最重要的是休養,還是說你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在此刻找到他。”
靜宜一臉的不耐煩道。
“好吧,反正明天黃總出殯,總能見到他了。”
“明天他會有特別的事情要忙,還是緩一緩吧。”
可能是實在太過於氣憤了,靜宜和李斯柏發起了牢騷來。
“李導,你有沒有發現他真的很搞笑,我難道不是他的女朋友嗎?出事了竟然不知道第一個來找我。”
隨後,她可能覺得自己有點失態了,勉強的微笑了下。
“辛苦李導了,替我照顧他,費心了。”
說罷,靜宜便揚長而去。
回到她的獨立化妝室內。
大門被她猛地一關。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越想越氣。
隨即又撥通了黃金的電話。
還在關機狀態中。
從昨晚到現在,她打了有上百通電話了,留了幾十條語音留言了,黃金一直沒有任何訊息。
“這個狗屁黃金,最近不知道中甚麼邪了,整天跟李斯柏泡在一起,他媽的,他不會是彎了吧?”
“他如果敢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被掰彎了,豈不是證明我很沒有魅力?我豈不是很丟臉?”
金民俊端茶送水過來,分析道:“男人在比較難過的時候,找自己的好兄弟解解悶也是很正常的。”
靜宜誇張的大吼道:“這明明就很不對勁好不好?換做平時,他屁大點小事都會來找我,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應該時時刻刻寸步不離我,窩在我的懷裡痛哭才對!這才是他最正常的做法!”
靜宜說完這句話感覺不對勁。
“呃,我不是這個意思。”
“親愛的,你別誤會,我並沒有很想讓他窩在我懷裡的意思。”
金民俊:“嗯...寶貝,你們國家不是有句古話叫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他剛剛經歷喪父之痛,你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跟他說股權的事比較好吧。”
“現在不說?”
靜宜暴跳如雷道:“我現在肯定要說!只是我找不到這龜孫子在哪,只能等明天了,他爸葬禮他總不能不出現了吧。”
金民俊眼看勸不動,只能放棄。
“媽的,明天老孃還要裝作一副很難過很悲傷的樣子,想想就有夠煩的,他爹死了跟我有啥關係?老孃片場要演戲,還要去死人葬禮上演戲,真是夠了。”
她已進入瘋癲狀態,下一秒她就推翻自己剛剛說的。
“不!當然有關係啦!他爹死了,他爹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權我至少要拿到....”
忽然,靜宜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她在華娛集團內部的眼線打來的。
眼線是董事會上的一個小秘書。
“喂,靜宜姐,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嗯,老爺子走了,董事會那邊有甚麼動作嗎。”
“這邊所有人都蠢蠢欲動著呢,剛剛焦總讓我聯絡一下幾位董事,明天等黃總的葬禮辦完就要開會。”
“焦總?他怎麼會這麼著急?”
“開會?開會內容是甚麼?”
“呃,靜宜姐,這個目前不好說。”
“好我知道了,有甚麼情況再隨時打給我。”
靜宜結束通話電話後,陷入了思索之中。
雖然現在華娛的股權還在觀察期內,還沒實實在在落入自己手中,董事會的事跟自己壓根沒甚麼關係,但是她就知道華娛那幾個老董事不是省油的燈,一定是會跟黃金爭奪老頭子的股權的,他們想從黃金的手中拿走股權,這可就跟她有關係了。
她現在跟黃金是一條船上的,要先等這艘船穩了之後,她才能一腳給黃金踹下去。
忽然,電話鈴聲又再次響起。
這次是她“心心念念”的人打來的了。
她當著金民俊的面熟練的喊起了別人寶貝。
“寶貝,是你嗎?”
“你的手機怎麼一天一夜都在關機,我好擔心你,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的黃金,聲音明顯都比之前更加低沉了。
“還好,不用擔心。”
“我....”
“快擔心瘋掉了!”
黃金沒有過多理會她,直接問道。
“明天早上我爸的追悼會你有時間參加嗎?”
靜宜一副很吃驚的樣子:“你這是甚麼話呀,他難道不是我爸嗎?雖然我們還沒有領證,但是在我心裡,黃總早已是我的親爸,我怎麼會不去呢?”
“那好,明天早上我派人去接你,你現在正在片場拍戲吧,不打擾你了。”
靜宜趕緊回應道:“不打擾,怎麼會是打擾,接到你的電話,我這七上八下的心才安穩了一些。”
“寶貝,雖然咱爸走了,但是你還有我,往後的路我會陪著你一起走下去的,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放心一切有我陪著你,節哀。”
電話那頭的黃金沉默了許久。
幾十秒之後。
他回應了一聲。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