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旅小鎮的員工們度過了一個很愉快的下午。
天色漸晚，小孫早已將大飯店給訂好了。
眾人坐上了大巴車出發了。
某輛大巴車上，一群員工忍不住在竊竊私語著。
“喂，咱李董事長是怎麼了？為甚麼花錢去看別的導演的電影？”
“誰不納悶啊？這不是給別的導演貢獻票房嗎？”
“我剛剛看了一眼貓眼的實時票房，你猜怎麼著，一下午基本上都沒怎麼動，咱李董事長這次估計真的要賠死了。”
“唉，咱們的文旅小鎮都還沒開業呢，我可不想又出去找工作，再說了上哪裡去找李董事長這麼好的老闆啊。”
“我還是來發發朋友圈吧，給李董事長宣傳宣傳，號召一下朋友圈裡的人去看。”
“省省吧，就你這點號召力，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唉也是...”
李斯柏沒有參加晚上員工的聚餐，他吩咐好小孫和李萌，讓大家吃好喝好玩好之後便一個人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兩個妹妹怕他精神受挫導致想不開，反覆確認要不要陪他一起，都被他給委婉拒絕了。
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做。
有些人，只能自己去見。
李斯柏來到二環內的一處城中村。
像一塊被時光遺忘的補丁，突兀地嵌在南杭這座城市中。
一棟破敗不堪的公寓裡，裡面承載著形形色色的小商小販，就連空氣中都瀰漫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他按照寒江給的地圖，穿過一處處迷宮般的走廊，最終腳步在一處地下室的門前停下。
嗯，就是這裡了。
按照寒江給的暗號，他敲了三次門，一次輕敲一次重敲再接一次輕敲。
接到訊號後的寒江，立刻就將門打了開來。
伴隨著咯滋咯滋的聲音，一位長著一頭秀髮的乾瘦青年男子出現在了眼前。
“老闆，嘿！您來啦！”
“快快快，裡面請！”
寒江伸頭望了望外面，確認安全後關閉了大門。
進來後，他連忙招呼道：“老闆請坐。”
“坐？”李斯柏發出一聲質疑。
這滿屋子全是列印紙，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屋內幾乎是由無數塊小黑板拼接而成的，上面密密麻麻寫著許多當紅明星的名字，貼著他們的照片，跟刑事科破案組沒有兩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刑警在這裡辦公呢。
“隨便坐，A4紙上都可以坐，地上太髒了，我特意拿乾淨的廢紙鋪上的。”
李斯柏的頭上飄過兩條黑線。
“那可真得謝謝你這麼用心了。”
“好歹是內娛第一狗仔，住在城中村的地下室裡，這是為了憶苦思甜還是有何意味啊？”
寒江大笑道：“老闆，這您就不懂了，做狗仔最重要的是甚麼，是能在第一時間捕捉到獵物，這裡環境雖然差了一點，但是就在二環中心，絕對的近水樓臺，以我這裡為半徑，輻射出去一公里，就住著一百多位明星，你敢信？”
“況且這裡就猶如一個巨大的情報網路支撐，這附近有數不清的商區，車站，菜場，地鐵，各個點位都有我安插的線人，他們就是我的情報中樞，能第一時間與我共享。”
李斯柏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看來的確是術業有專攻。
“你能做到狗仔幫的第一人，也是有原因的。”
“謝謝老闆的誇獎！”
寒江越說越帶勁：“嘿嘿，老闆您還有所不知，住在這裡還有一個好處就是IP地址不會被精準定位到，定位到的這個範圍點也沒用，這一個點的人口密度就有上千人，上哪找我去，哈哈哈哈。”
李斯柏頻頻點頭，彷彿在說知道你很厲害了，行了吧。
“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當然，老闆，請您隨我來。”說罷寒江便起身，帶著李斯柏朝主臥走去，彷彿是帶著他參觀自己打造的藝術品一樣。
開啟主臥的大門，鋪天蓋地的照片映入眼簾，用作震撼來形容也不為過。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巨大無比的螢幕，上面正輪迴滾動播放著靜宜和金民俊的苟且影片，有在公司的，有在劇組的，有在家裡的，有在家裡的客廳的...家裡的陽臺的...家裡的廚房的...各個系列....
寒江挺直腰桿，語氣中滿是自豪：“老闆，這些就是我為期幾個月的傑作，請您驗收。”
李斯柏光是看一面牆的照片，就有幾百張之多，看的那叫一個頭暈眼花。
每一張照片都很轟動，很炸裂，這裡面隨便一張照片流傳出去，都會迅速登上頭條，靜宜的職業生涯都將會立刻劃上句號。
李斯柏關掉正在播放的主螢幕。
“嗯，這裡面有些過於露骨的影片就別發出去了，這已經屬於淫/穢影片的範疇了。”
寒江點點頭：“好呀老闆，您說甚麼就是甚麼，待會兒我全部打包好設定好番號給您帶回去慢慢欣賞。”
李斯柏伸出手來擺了擺：“這就不必了，我沒有這個癖好。”
“老闆，您平時不喜歡看國產劇啊？您中意看哪國的？”
“嗯...咱聊正事。”
“我的那段採訪影片，剪輯的怎麼樣了？”
“報告老闆，全部準備完畢，隨時可以發。”
“那就待會直接發出去吧，多找一些水軍，把事情發酵發酵，熱度提的越高越好。”
“放心吧老闆，但是想到是在抹黑您，我實在於心不忍，這也是我平生接到的唯一一個，要求自己網暴自己的活兒。”
“老闆您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啥呀？”寒江真的太好奇了，李斯柏為啥要這麼做。
李斯柏憋出幾個字來：“黑紅也是紅。”
“好了，靜宜那邊，明天清晨就可以預熱了，等到明天凌晨12點準時放出。”
“好嘞！老闆您就靜靜等著這一出好戲的誕生吧！”寒江已經期待的摩拳擦掌了。
“要先把全國人民的胃口都吊起來，至於吊到甚麼程度，那就完全看你的本領了。”
“嘿嘿，請老闆放心，這對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李斯柏點了點頭：
“萬事俱備，只等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