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孫剛剛撥打的電話,其實是假的,電話那頭的人根本就不是安小姐。
只是隨便找來的演員。
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肖恩的詭計給瓦解了。
不攻自破的肖恩,面對潘孝傑的種種指責。
他長嘆了一口氣。
“唉....”
接著冷笑一聲。
隨後,他陰沉著臉,看向潘孝傑。
“阿杰,別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你就當幫我個忙,咱們都痛快一點,行還是不行?”
潘孝傑也笑了一聲,沒有做出回應。
肖恩又繼續問道。
“傑,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我?”
潘孝傑與他四目相對,眼睛直盯盯的看向他。
“甚麼忙我都可以幫,唯獨騙人的事情,我幫不了。”
“這損害的不僅僅是我個人名譽,還有整個菁英獵頭都將因此被蒙上汙點,這些後果我無法承擔。”
肖恩用一種不以為然的表情說道。
“阿杰,既然我能把這個進出口的紅酒生意介紹給你來做,對你只會有益處,絕不會有害處,有錢一起賺,退一萬步說真出了問題,出事我一個人來扛,這你總不會還不相信我吧?”
潘孝傑不停的在搖頭。
“肖恩,為甚麼你還是不明白?這個事情的出發點就已經是錯的了。”
肖恩無奈的冷笑一聲。
“呵。”
潘孝傑有些氣憤的看著他說道。
“他們賣的是假酒,你該不會說,你不知道吧?”
肖恩頓了幾秒鐘。
看向潘孝傑振振有詞的說道。
“假酒怎麼了?用上好的包裝和英國百年酒莊的名號,就憑這就可以讓人心甘情願的買單,喝到肚子裡又有甚麼不一樣的?我不明白了。”
李萌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當然不一樣,假酒是會喝死人的。”
肖恩擺出一副貽笑大方的樣子。
“這位美女,真酒也是會喝死人的。”
“懶得跟你說了...”李萌不以為然的將頭扭向一旁去。
潘孝傑的耐心已經快消磨完了。
他嚴肅的看向肖恩。
“肖恩,你是不是最近生意上出了甚麼問題?”
見肖恩沒有回話,他又補充一句道。
“如果真的有甚麼困難,可以跟我說,我可以幫你想辦法解決。”
肖恩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逐漸有些猙獰。
“傑,你如果真的想幫我,就應該促成這次的合作,讓我順利拿到佣金,你也能順利拿到不菲的報酬,對你我來說都是一件益事,何樂而不為呢?”
潘孝傑念在與他相識多年,才說了剛剛的話。
可是現在,他覺得沒甚麼必要了。
“如果還要繼續聊這件事的話,那就請回吧。”
肖恩氣不過。
隨後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李斯柏,隨之轉移的還有他的怒火。
“看來你的這位朋友,為了在這件事上扳倒我,沒少在你面前出力啊。”
“小子,擋人財路,那就得替人消災,我今天記住你了!”
說罷肖恩就起身想走。
李斯柏可不會讓他這麼瀟灑的放完狠話就離開。
“肖恩總你的災,只有你自己來應付了。”
“你說啥?”肖恩扭過頭更加惡狠狠的看向李斯柏。
“肖恩總最近因為潮牌生意不佳,又苦於找不到大量的水客,而弄的焦頭爛額吧。”
李斯柏的話猶如附帶了“時間靜止”的魔方,讓肖恩呆愣在原地許久。
由於肖恩的服裝品牌做的都是進出口生意,“水客”指的便是偷帶及自行攜帶的方式走私進境,肖恩當然知道他說這些話的意義是甚麼。
李斯柏接著把話說的更加直白。
“又是想賣假紅酒坑蒙老百姓,又是透過走私逃稅來獲取牟利,肖恩總,犯法的事你是非幹不可,一件不落啊,你自己執迷不悟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拖著你的昔日老友下水,這麼做事可就不地道了。”
這幾句話讓肖恩無法反駁。
剛剛才站起身來的他,無所適從。
他望向潘孝傑,驚恐的問道。
“阿杰,這是你哪裡找來的?”
“小子,你到底是誰?”
潘孝傑聽聞李斯柏的這番話後,認真的看向肖恩說道。
“肖恩,如果你真的在做違法的事情,作為昔日的老友,我還是要奉勸你三思而後行,你也不想你的家族企業毀在你的手裡吧,收手吧。”
這番勸告立刻讓肖恩繃不住了,道出實情來。
“阿杰,實話跟你說吧,我沒得選了,公司從去年開始就一直在虧損,總部的渠道關了一批又一批,線下門店也撤了一個又一個,現在又欠下一屁股債,我只能另想它法。”
李斯柏立刻反問道。
“另想它法?你用違法的手段來補窟窿,到時候窟窿沒補齊,把自己也要搭進去,這就是你想出來的它法?”
肖恩剛剛囂張的氣焰瞬間全無。
潘孝傑接著問道:“是投資失敗造成的?”
肖恩點了點頭。
“去年,我心性太高,不滿足於當下,不理睬其他人的建議,發了瘋似的想打造個人品牌,定位高階高奢,沒想到虧的血本全無,本以為今年做回老本行穩紮穩打可以翻身,我又槓桿傳統服裝行業,沒想到今年國內外的服裝市場大環境又遭遇前所未有的低迷,我再次....”
潘孝傑一陣見血的問道:“欠了多少?”
肖恩如實說道:“沒敢細算...總之,總之..唉...”
潘孝傑毫不猶豫的說道。
“我投資你一部分,其他一部分你去向伯父坦白,總之錯的事情不能繼續讓它錯下去,要儘快回到正軌上來。”
李斯柏瞥了身旁的潘孝傑一眼。
如此的以德報怨?
還是說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聖母啊,別人想方設法的騙他,他反過來不計前嫌的還要投資別人。
這可真是江湖中的英雄豪傑,不拘小節啊。
“我父親他已經...”
“伯父怎麼了?”
“罷了,就這樣吧。”
肖恩說完便起身離開。
行至門口處,他望了李斯柏一眼,眼神中透露出重重情緒,驚訝?不解?
但他並沒有說甚麼,選擇帶上了門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