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會議室的門後。
一個胡桃木格柵屏風映入眼前。
一張長方形的胡桃木桌坐落在中間,兩側各有四個位置,正好是八位股東之座。
最前面有一個主座,那一定是董事長的寶位了。
黃金面無表情的坐了下來。
他的左手邊是焦老,右手邊則是喬老,可謂真的是左膀右臂了。
大家全部入座之後,黃金彬的秘書海平走了過來。
他湊到黃金的耳邊道。
“小黃總,之前黃總開會的時候都會把會議紀要拿給我,由我來帶流程,今天你帶會議紀要了嗎?”
黃金還沒張口說話。
焦老首先跳了出來,貌似很貼心的說道。
“海平吶,別為難咱黃大少爺了,大少爺哪知道甚麼叫會議紀要啊,今天就由我來為大家...”
焦老的話還沒說完,黃金就瞪著眼睛看向他。
“焦總,我帶了。”
“啊?”焦老不自覺的驚呼一聲。
這小子帶甚麼了?
他還真有準備?
我看他就是屎殼郎推糞球——自不量力。
黃金隨後看向秘書海平。
“這個不需要交給你,你去記錄會議內容吧。”
“是的,小黃總。”
隨後黃金朝著八個人一個一個看去。
一部分人不敢和他對視,選擇低下頭去。
一部分人悠哉悠哉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黃金沉穩的說道。
“別的話不多說了,我們先聊工作,下面我就開始說一下華娛集團下個季度的工作計劃和方向。”
這幾句話頗有黃金彬的風範。
下面坐著的八個人從未見他如此正經過,跟脫胎換骨了一樣,頓時覺得很不可思議。
不知道他能蹦出甚麼計劃和方向來。
黃金結合剛剛黃金彬檔案櫃裡寫的資料,再翻閱黃金彬的私人電腦,總結出來了很多黃金彬生前的想法,和對華娛集團未了的計劃。
“我父親生前一直尋求轉型,轉型的過程無外乎以下幾點,商業模式的變革和企業理念的創新.....”
“首先談一下政策上的支援,南杭本土就不說了,近期在廣深那邊會有超過十億元以上的地方激勵政策,面向的就是所有文娛企業,我們透過申報專案獲取資金這一塊一定要抓穩....”
“這也可以大幅度的回籠公司的資金,加強與政府之間的密切合作....是絕對雙贏的事。”
“再者,商業模式的重構,這方面講究的一定是多元化的收入來源,與IP方向的協同效應.....”
底下坐著的八個人都聽愣了。
彷彿現在坐在他們面前開會的並不是黃金,而是黃金彬!
他的舉手投足之間全部都是黃金彬的影子!
猶如被黃金彬附身了一般!
最始料未及的當屬焦老了,他正愁眉苦臉坐在黃金旁邊,聽著他說的每句話。
媽的,真見鬼了啊,這小子怎麼在這頭頭是道的?
但是嘛,老子可不是來聽你給我開會的。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了,第一個插話,故意找茬的問道。
“小金啊...哦不,小黃總,你剛剛提到的IP倉庫這個觀點,需要投入的人力和財力可不小哦,這可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完成的事情,要不先聊些現實的方向?”
會議室內的空氣凝固了十秒鐘。
黃金看向焦老,壓低聲音說道。
“這當然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做成的事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我要的是現在就開始,至於甚麼時候能完成我所計劃的預期,這是要看多方努力和市場因素決定下產生的結果。”
焦老是這裡最不省油的那盞燈。
他見黃金竟然在董事會上對自己說話這麼不客氣,還有點裝模作樣的感覺,他的臉已經憋的快紅到脖子。
當黃金的回答並沒有給足他面子的時候,其餘七人就已經有了心生不妙的感覺。
果然,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從進這個會議室的大門到現在,他已經快忍出內傷來了。
他把面前的本子猛的合上。
椅子向後推了幾下。
不客氣的開口道。
“要不聊一些大家愛聽的?怎麼樣?”
隨後他看向其他七位股東,只有毛姨和屈老在躍躍欲試著。
黃金並沒有被他這一舉動給驚到,面不改色的看向他。
“好啊好啊,我看看是哪些話大家比較愛聽。”
“焦伯伯,會議暫時先交給你,請便。”
焦老招呼起了後面正在記錄的秘書海平。
“海平啊,過來。”
黃金早先就知道父親的秘書海平已經被焦大鵬給收買了,當然這也是李斯柏告訴他的。
樹倒猢猻散嘛。
“海平啊,把董事長的股權書拿來。”
黃金明知故問道:
“焦伯伯,我父親的股權份額,和這次開會的關係是?或者說和你的關係是?”
焦老這是演都不演了,他直接攤牌說道。
“當然有關係啦,不僅跟我有關係,跟在場的其他七位股東也有關係。”
海平將黃金平的股權書拿了過來。
“小金啊,這上面寫著的金彬留下的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權,你準備怎麼分配?”
黃金繼續明知故問道:
“分配?我沒明白。”
焦老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你沒明白是吧?那我可就直說了,華娛的董事長呢雖然一直都是黃金彬,但是這裡坐著的全是跟著他打江山的人,如今他走了,這股權總得帶大夥分一分吧,也不能只留給你吃肉,湯都不給我們剩吧。”
黃金順著他的話問道:“焦伯伯,您想要多少呀?”
焦老一看這小子這麼快就問自己的想法了,這麼容易就拿下了?
他吐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來。
“這樣吧,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權,你分給我百分之十五,剩下的我不管。”
剛說完這句話,毛姨就不樂意了。
她瞪著眼睛看向焦大鵬,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樣子。
焦老察覺到了,為了後面的計劃,他瞬間改口道。
“我的建議是,其他的股東你看心意給,畢竟都是你父親生前的好友及戰友,都是非常好的夥伴,陪你父親走過大半輩子了,於情於理,你總不能一點不帶別人分吧?”
明明黃金在被威脅著,可他一點都不懼怕。
不僅不怕,還樂呵呵的笑出了聲來。
“如果我說,我不同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