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柏這下是真的吃飽了。
他用餐巾布擦了擦嘴角後說道。
“主任吶,你也別怨我,這錢我真的只能打給梁總他本人,畢竟這塊地的所有人是他,希望你能理解呢。”
大舅哥氣的跟一隻河豚一樣,腮幫子鼓鼓的,沒有回應。
“至於這錢後面你們怎麼分呢,我建議小孩子處理不了的事,可以回家找家長。”
前一句話聽起來是安慰人的,後一句話聽起來是罵人的。
這讓大舅哥更加無法回應了,他甚至已經分不清好賴話了。
梁虎嘯:“李先生,這是我們家裡內部的私事,我們回去再說,還是要說句抱歉,讓您見笑了。”
就在這時,大舅哥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拿起手機走了出去。
“爸,您說。”
“咦?我聽你這語氣怎麼有點不太對勁,怎麼?談的不愉快?”
“還行吧。”
“那就是談下來了?”
“嗯,談下來了,先不說這個,爸,您剛剛是不是跟一個叫劉二的逃頭見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老頭子忽然提高音量道。
“我讓他不要聯絡你們!這人不守規矩!”
“爸,這個叫劉二的沒有聯絡我們,是今晚的買家和我們說的這個訊息。”
“甚麼?”電話那頭的老頭子更加迷糊了,他第一反應是這個叫劉二的不守江湖道義,竟然向別人洩露客戶的訊息,毫無職業道德。
“他不僅告訴了我們您晚上和劉二吃了夜宵,還說了晚上您跟幾位叔叔共進晚餐的事。”
“小梁不是跟我說,這個買家是一個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嗎?”老頭子疑惑了。
“對的爸,我也很奇怪,他怎麼會知道的這麼一清二楚,這太讓人想不通了,不僅如此,他話裡話外透露出來的意思都是知道我們要去加拿大。”
“這他也知道?”
“去加拿大的事情,除了家裡人,我沒有跟任何人提過,看來還是這個叫劉二的走漏了風聲,明天我會另找一個逃頭,我們一定要快,越快越好,這事拖不了多久了。”
“好的爸,還有一件事晚上回家我再跟您說,我已經在這邊快要氣昏過去了。”
“呵呵,是你跟小梁的事情吧?”
“爸,您果然是甚麼都能猜到,甚麼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你是我親兒子,他是我女婿,你犯得著跟一個外人置氣?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掉,只要我們能平安落地那邊,以後我天天讓他給你端茶倒水,他要是敢有一句怨言,我就給他丟到溫哥華的海里去。”
“爸!收到!”聽他親爹這麼一說,大舅哥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那我先過去了爸,晚點我們回家聊。”
大舅哥剛準備結束通話電話,老頭子那邊又傳來了幾句囑咐。
“等一等,看看能不能從這個毛頭小子口中再打探點訊息出來。”
“訊息?爸,您指的是?”
“他既然連我的行蹤知道的這麼一清二楚,他那裡肯定還有一些有用的訊息,看看能不能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也未必呢。”
“爸,我曉得了!”
打完電話的大舅哥怨氣全消,他就等著去海外再好好收拾這個梁虎嘯,到時候全是姓劉的,可就只有他一個姓梁的外人了。
推開門後,梁虎嘯已經在和李斯柏聊一些有的沒的話題了。
李斯柏見大舅哥進來了,起身說道。
“主任剛剛不在,我如果走的話有些不太禮貌,現在主任回來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李斯柏便朝著大門走去。
大舅哥趕忙制止住。
“等一下!”
“嗯?主任你還有甚麼事?”
梁虎嘯也在一旁疑惑著,不知道這廢物又要幹嘛,如果他再出甚麼么蛾子把自己辛辛苦苦談下來的地給作沒了,他非親手弒了大舅哥不可。
“李老闆,你先坐,我們再聊一會。”
李斯柏苦笑了一聲道。
“主任,這是我自打進這個門之後,你第一次對我有所稱呼,嗯貌似也不是,你半小時前對我的稱呼是小癟三。”
大舅哥尷尬的連忙擺了擺手。
“都是誤會,誤會。”
李斯柏:“沒事,我也沒往心裡去,主任應該能看得出來,我這人很大度,而且也不記仇。”
這下換做大舅哥賠著笑了。
“是的是的,看得出來,絕對看的出來。”
李斯柏:“那主任還想再聊些甚麼呢?”
大舅哥支支吾吾的說道:“李老闆,就是您看呢,您有沒有一些那個,能給到我一些提示的。”
“那個?是哪個啊?”李斯柏故意裝著糊塗道。
大舅哥:“嗯...就是一些訊息嘛,比如說動向?下一步的行動?李老闆肯定多多少少會知道一些的。”
李斯柏:“主任你看你又在說笑了,你當我是紀委的人啊?”
大舅哥:“在我眼裡,紀委的人都是一群飯桶,哪裡有李老闆的能力呢?”大舅哥跟換了一個人樣,不僅不裝逼了甚至還會夸人了,給一旁的梁虎嘯看的是一愣一愣的,他可從沒見過大舅哥的這副面孔呢。
李斯柏:“主任錯看了,我就是一普通老百姓,哪裡能瞭解到這些層面的資訊呢。”
大舅哥:“你看你連省領導的動向都一清二楚,說明你的能力肯定是在省領導之上的,說不定還是我某位領導的領導呢,今晚我真是做的不對,我自罰三杯。”
大舅哥說完便一手拎起紅酒杯,一手舉起高腳杯,咕嚕嚕的一杯接著一杯。
梁虎嘯聽自己的大舅哥這麼一說,也覺得很有道理,這李斯柏在朝廷裡面肯定有人,他也加入了對話中來。
“李先生,你看咱都認識這麼久了,方便不方便透露點內部訊息,這次事關重大...”
大舅哥剛把第三杯罰完便說道。
“對呀李老闆,你看地皮都這麼便宜賣給你啦,你就當附贈一條訊息給我們唄,這也合情合理嘛。”主任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嘴臉的確令人憎恨。
李斯柏若有所思的開始胡說八道起來。
“我這人信佛,佛說不要輕易介入別人的因果與命運,就像如若非要改變水流的方向,雖然一時是改變了路徑的,但是卻可能引發洪水氾濫這樣更大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