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的李斯柏睡了個無敵大美覺。
這一覺便睡到了下午的六點鐘。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美滋滋的自然醒過了。
不用定鬧鐘,是因為知道自己幾點會醒。
有時想一想,自己的人生其實也蠻無趣的。
至少在未來這兩個月的時間裡,生命中的大事小事都在預料之中,倒也少了許多未知的樂趣。
醒來後,望了望身邊睡如死豬的毛承平。
李斯柏不禁感慨道,這一拳拳的真比安眠藥還有用呢。
下次自己如果失眠了,也要讓王明志來上這麼一拳,即可兩耳不聞窗外事,睡他個一天一夜了。
昨晚何祝瓊雖然表面上聽信了自己的話,說回去等訊息。
但是背地裡實則安排在廉署門口的人手只增不減。
這隻千年的老狐狸增加了幾倍的人手,在前後側門三大出入口處看守。
她這是鐵了心的讓自己和毛承平插翅也難飛。
李斯柏呢,當然不會選擇報警。
報警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還會增加問題。
解決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問題自己解決問題。
傍晚六點多。
開啟電視,畫面中出現了陸之廉的聲音。
他作為廉署的發言人,宣佈將在七點鐘就昨天奧島發生的兩起惡性事件召開新聞釋出會。
這次的新聞釋出會,他是排除萬難,直接跳過署長決定的。
逮捕令他也已經擬好,只等新聞釋出會召開之時讓林處長交到陳樹林的手中。
發言完畢的陸之廉匆匆走下臺後便消失了,李斯柏知道他是幹嘛去了,這是準備前往停機坪去了。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著。
李斯柏決定再睡上一小時。
何祝瓊那邊呢。
情況可就沒有那麼樂觀了。
她在自家的豪宅客廳裡來回的踱步,左思右想,愁眉不展。
秘書邁著匆匆的步伐趕來。
“何董,奧島廉政公署那邊說一會兒要召開記者釋出會。”
“要向奧島的民眾解釋昨天發生的兩起惡性事件。”
何祝瓊的嘴角閃過一絲奸笑。
自信如她,對自己的手下們有絕對的把握。
“開唄。”
“不論他們再怎麼審,再怎麼調查,都證明不了這兩件事和葡晶有任何的關係。”
“所謂的新聞釋出會,也只是走個形式罷了,不然怎麼安撫牛馬們呢。”
秘書吞吞吐吐道。
“但是...”
“甚麼?”
“剛剛在新聞釋出會上的發言人,竟然是昨天從港廉署過去的那位長官,姓陸,叫陸之廉。”
何祝瓊的眉頭忽然緊鎖了起來。
她的語氣中略帶幾分焦急。
“快,現在找魏署長,問問這個人是甚麼來頭,去奧廉署是為何事。”
秘書更加吞吞吐吐的說道。
“何董,今天...魏署長的電話就沒打透過。”
何祝瓊嗅到了一絲不祥之兆。
她又回想起了今天凌晨李斯柏和自己說的,最遲七點會作出決定。
而現在,剛剛好就是七點。
她示意讓秘書先退下。
接著她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出去。
這通電話不是打給李斯柏的,而是打給幕後大佬的。
“陳老,您在港嗎?”
電話那頭的陳樹林嘆了一口氣。
從電話裡還隱約能聽見正在播放的陸之廉在新聞釋出會上的聲音。
陳樹林反問道。
“我剛想打給你,我真的想好好問問你,你最近都做了些甚麼?”
這邊的何祝瓊當然已經來不及解釋這麼多了。
“陳老,說來話長,等以後我再慢慢和您說,現在眼前的事情可能已經在朝著對我們極其不利的方向發展了。”
“我們先解決掉眼前的...”
何祝瓊的話還沒有說完,陳樹林就立即打斷了她。
“你先打住。”
“甚麼?甚麼我們?”
這句話給何祝瓊幹懵了。
她當然知道陳樹林這句話的意思。
有利益時是要好的朋友,無利益時撇清一切關係。
但何祝瓊還是笑著臉陳述道。
“陳老,您這句話我就不太明白了,我們,當然指的是我和你了。”
陳樹林這邊還沒回應。
電話裡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的聲音。
陳樹林對著電話小聲說了句。
“你等一會。”
接著按住了電話的話筒處。
隨後對著門外喊道。
“進來。”
原來是陳樹林的秘書。
雙手捧著一個秘密檔案袋,腳步匆匆的遞交到陳樹林的面前。
“陳司長,這是奧廉署的林處長讓我交給您的檔案。”
“林處長說這個檔案很著急,讓您務必優先審閱。”
陳樹林示意秘書退下後。
取出秘密檔案袋裡面的一張紙。
看完後他又嘆了更長的一口氣。
當官的最知道孰輕孰重。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思考。
接著拿起電話對著何祝瓊說道。
“下面兩個選擇。”
“跑或者留。”
電話那頭的何祝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也已料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剛剛敲門的是你的秘書吧。”
“他進來給了你甚麼?”
“我的逮捕令?”
陳樹林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
而是又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
“我在問你話,是跑還是留?”
何祝瓊發出一聲滲人的冷笑聲出來。
“呵...”
“陳老的意思是你會在上面簽字?”
“讓廉署以洗錢罪逮捕我?”
“是這樣嗎?”
何祝瓊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貼身秘書發去了一則簡訊。
「通知機長,立刻到洲際灣的停機坪等我,立刻!」
緊接著她又補上一則簡訊。
「五分鐘後,讓司機在門口接我。」
傳送成功之後,電話那頭的陳樹林還是依然沒有給出回應。
冷笑之後的何祝瓊開始怒了。
“你這是輕輕鬆鬆的把自己人送去坐大牢的意思嘛。”
陳樹林沒有理她。
而是說出了兩種方案。
“跑的話,給你指個方向,去歐洲的瑞士。”
“留的話,把所有與我之間的證據都銷燬,日後我再想辦法把你撈出來,但是。”
“時間不確定。”
說完這兩句話之後。
他大筆一揮,在逮捕令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並寫下“批准”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