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AC?
聽到這四個英文字母的時候,劉勇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在港島,可以不怕任何司法部門,但是唯獨沒有人能不怕廉政公署。
廉政公署就像黑白無常一樣,當他們出現要把人帶走的時候,這個人大機率也就是要涼涼了。
“他媽的,快撤啊!”說罷劉勇便朝著大門跑去。
這時,浩浩蕩蕩的一群穿著制服的人已經來到了門口。
反貪專員陸之廉看見慌慌張張的劉勇,笑著說道。
“喲,這不是小劉總嗎?這麼早啊。”
“這一大早的,急急忙忙的幹嘛呢,趕著去吃早茶啊?”
包間內一片安靜。
陸之廉的話剛剛說完,緊接著又走進來幾位穿著制服的人員。
任憑劉勇的馬仔們再無法無天,也沒人敢襲擊廉政公署的人。
馬仔們也只能在門口凶神惡煞的做做樣子了。
劉勇見這下完了,是徹底跑不掉了。
“操!”
“今天算是栽了!”
陸之廉看著他,語氣中帶著殺意說道。
“劉總,你跑甚麼呢?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
“劉總最近的虧心事應該沒少做吧。”
劉勇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廢甚麼話呢?你信不信就算你現在把我帶走,一樣有人很快就能把我撈出來。”
看透一切的李斯柏在後邊已經爆笑了。
這個劉勇孽事做得太多了,明明ICAC是來帶自己回去的,卻把這個瘋批劉勇嚇的不輕。
畢竟,身披兩條人命的劉勇這麼慌張也是合理的。
陸之廉無奈的笑著說道。
“劉總啊,你彆著急,你的事情嘛,後面我們自然會細算的,但今天,你就算是想跟我們回去我們也帶不了你。”
接著他看向了劉勇身後的李斯柏。
嚴肅的說道。
“李先生,我是ICAC首席調查員陸之廉,ICAC查案,麻煩配合,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說著的期間陸之廉便拿出了一張紙舉了起來,這是批准請李斯柏回去“喝咖啡”的檔案。
“他麼的....”
“嚇老子一跳!”劉勇這才如釋重負的喘了口氣。
這時,已經許久沒說話的何祝瓊走了上來。
“陸先生你好,請問李先生犯了甚麼事?”
“他一不是任何公司的法人,二不服務於任何集團企業,你們反貪部門帶他回去是要調查甚麼呢?”
陸之廉見大名鼎鼎的何祝瓊竟然也在這裡,一時之間他的氣場減了一半。
“何小姐,你竟然也在這裡。”
“我們ICAC查案,不方便透露。”
何祝瓊依舊不依不饒的問道。
“你們ICAC毫無理由的就這樣帶人回去未免缺少公信力,你稍等一下,我跟你們的......”
還沒等何祝瓊說完,李斯柏便站了出來。
“瓊姐,不必了,我跟他們回去就是了。”
“阿sir,走吧。”
陸之廉見李斯柏如此爽快,沒有一點掙扎,他立即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幾名職員走上前去,一人攙扶著李斯柏的一邊,一副要把他帶走了的動作。
陸之廉又念起了每次抓人前必讀的臺詞。
“李先生,從這一刻開始,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何祝瓊憂心忡忡地看向李斯柏說道。
“先跟他們去,後面的事情交給我。”
雖然此刻的李斯柏只能預見二十分鐘後的未來,但是他絲毫不慌,畢竟自己又沒殺人又沒犯法。
ICAC,廉政公署大樓。
問詢室內。
牆上掛著一副牌匾,框內寫道。
哪裡有貪汙,哪裡就有廉政公署。
陸之廉和李斯柏面對面的坐著。
“李先生,在問詢之前,請問需要幫您配備一位律師嗎?”
“不必了。”
“那麼李先生,等你喝杯廉記咖啡我們再開始吧。”
隨後陸之廉遞上了一杯黑咖啡。
咖啡,雖遲但到。
“都這麼熱的天氣了,你們還喝熱咖啡嗎?會上火的。”
“這熱咖啡吧,和中藥沒個兩樣,你們廉政公署不是很注重民眾滿意度嗎?這大夏天的,換成冰的或許民眾會更滿意一點。”
還民眾滿意度呢,能進來這裡坐著的沒有民眾,都是大佬級別的了。
李斯柏這是故意諷刺他,沒有真憑實據就倉促抓人。
該抓的人卻還在那裡躺著賭馬呢,這多諷刺啊。
李斯柏從進來後一直都是一副很輕鬆的狀態。
現在輕鬆的已經和陸之廉聊起了題外話。
陸之廉,智商140以上,名門望族,港大法學系博士,國外名校犯罪心理學博士。
他能清楚準確的洞悉每位嫌疑人的心理活動,找出破綻,攻克其弱點,讓嫌疑人自認供罪。
“李先生的這個建議很好,我會傳達給我們的阿Sir的。”
“只是吧,一般的人坐在李先生這個位置的時候,心都是拔涼拔涼的,如果再給他來上一杯冰咖啡的話,我想,他的心應該就徹底的涼透了,這就不利於我們的交流了嘛。”
陸之廉話鋒一轉,又接著說道。
“在我從業這麼些年裡,倒是像李先生這樣處變不驚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先生氣宇軒昂,年少有為,又精通各類賭術,在這裡坐著又臨危不懼,我想人中龍鳳也不過如此了吧。”
這是問詢中慣用的手法,稱讚法,目的是讓對手驕傲,而在語言或心理上露出破綻。
李斯柏只覺得無聊,因為接下來在這間屋子裡聊的一切,他都瞭如指掌。
“臨危?我這算不上甚麼危,懼?幹嘛要懼?心中有鬼的人才會懼怕。”
“但是陸警官,你這把我抬的這麼高,我就會很容易驕傲,我一驕傲吧,說話甚麼的就容易口無遮攔。”李斯柏笑著說道。
陸之廉這一聽,這小子還蠻懂的嘛。
“陸警官,抓人是要有理由的,即使是廉政公署,也不能隨意的抓人。”
“那麼,抓我的證據是甚麼?現在可以透露了吧。”
李斯柏竟然反客為主的向陸之廉提出了問題,這是問詢之中的大忌,陸之廉必須趕緊佔領話語的主動權。
證據?陸之廉屁的證據都沒有。
抓李斯柏回來就是為了能在這個問詢室裡找出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