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島國人的數量,可比他們隊伍裡多不少。
當然,這指的是他們隊伍能戰鬥的數量。
要是算上老弱婦孺,以及船老大船上原本拉著的那些客人,數量基本能與島國人持平。
但就算船老大等人沒說,陸青青和秦朗也都看的明白。
真要打起來,那些人很大可能不會幫他們。
所以,計算戰力時,這些人根本不能算在裡邊。
這麼一比,人數上就差得太多了。
而且, 這些島國人明顯戰力不俗。
與陸青青隊伍裡的人對上,也不會太落下風。
所以,陸青青和秦朗都不敢冒險硬拼。
硬拼之下,隊伍眾人必然死傷慘重。
要是那樣,就不如再尋時機。
兩人在空間裡商量了好一會,也實在沒甚麼好法子。
最終,還是決定回去找白松他們商量下。
回去時,白松幾人早就醒了。
聽到他們的開門聲後,摸黑往前走到門口位置。
等陸青青和秦朗一進來,白松就壓低聲音詢問起外頭的情況。
等知道船上的值守情況時,白松幾人的神情跟秦朗如出一轍。
愁啊!
好不容易出現的生機,難道就這麼沒了?
但若是可以,他們肯定不希望硬拼。
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一定能在火拼中活下來。
尤其,之前險些就快要到地方了。
他們在船上都暢想過,安定下來之後,那衣食富足的安穩生活。
這下倒好,被這些該死的島國倭瓜劫船,就要拉回小破島做奴隸了!
白松低低咒罵了幾句。
其餘人心裡也都恨得不行,卻實在沒甚麼好招。
商議半晌,最終還是躺了回去。
按照白日裡跟船老大聊過的,想要從他們之前被劫船的地方,返回小破島。
最少需要七八日的時間。
如今才第一天,他們得耐住性子。
說不準,後面幾天遇到啥情況,又出現逃走的時機了呢!
商議好後,陸青青重新把鎖頭掛回去。
幾人整理好繩子,這才躺下休息。
兩日後。
陸青青和秦朗白松等人,已經等得有些著急了。
大船已經行駛了兩天兩夜,今兒是第三天了。
按照船老大的說法,他們離小破島越來越近了。
眾人變得更加焦慮。
陸青青和秦朗,幾乎每天夜裡都會爬起來,去船上探查情況。
可這船上的島國人,每夜的值守,幾乎一模一樣,絲毫沒見鬆懈。
甚至,從昨夜開始,還加了隊巡邏的。
陸青青去問了問船老大,得知小破島內部鬥爭頻繁。
他們的沿海,也是各種勢力遍佈。
說不準哪家與哪家不對付,就得打一場。
這船上的島國人,很明顯更清楚這一點。
知道這事後,陸青青和白松等人就盼著。
希望這條大船遭到襲擊!
要是那樣,他們便能趁機奪船。
這兩日的時間,白天黑夜陸青青都安排了人值守。
著重注意的,就是船隻是不是突然變速了。
有沒有炮聲、火銃聲,或者船隻劇烈搖晃甚麼的。
只可惜,到現在為止,船隻行駛並沒有出現異常。
中午時分,外頭再次響起熟悉的木屐拖沓聲。
不多時,兩桶臭烘烘的魚湯再次被抬進來。
這幾日,每日都剩下不少魚湯。
到今日,這些島國人每頓只做兩桶。
幾乎是放下魚湯的瞬間,那幾個抬桶的島國人就快步跑了出去。
而船老大他們,第一時間衝上去,開始搶奪魚湯。
他們船上拉的客人,也不甘示弱。
白松見狀,雖然異常嫌棄,卻還是帶著人摸黑過去,開始吃飯。
在飢餓面前,再噁心的東西,都會被吃掉。
而陸青青和秦朗等人,也已經慢慢習慣了這些腥臭味。
那句久居鮑魚之肆不聞其臭,真的沒錯。
兩日後的下午,艙底內陸青青等人正閉眼休息。
突然感覺船隻開始減速。
幾人猛地睜開眼,臉上浮現出幾分喜色。
莫非,船隻遇到襲擊了?
陸青青摸索著,快步來到艙門位置。
趴在上頭聽了聽,突然聽到大批的木屐拖沓聲,由遠及近。
她心裡一緊,快速回到原本的位置。
很快,艙門被開啟,一大批島國人湧進來。
他們手持倭刀,將眾人驅趕出艙底。
期間,還有人因為行動慢,被一腳踹出去。
這下,原本做樣子的繩子,一下子鬆開。
那島國人見狀,頓時緊張起來。
他小心地退遠了些,快速朝外頭說著甚麼。
緊跟著更多人湧進來。
他們大體檢查一遍,確定這些繩子全鬆開後,顧不上責罵。
所有島國人拿著倭刀,對準了艙底眾人。
隨後, 眾人被他們分批次趕到外頭。
在一群島國人的盯視下,重新被綁上繩子。
這一次,繩結打得格外緊。
陸青青和秦朗被趕出來時,看到前頭的島嶼,都有些懵了。
他們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船老大。
可惜,這會的船老大也懵了。
他記得人家之前跟他說過的,想要走到小破島,最少需要七到十四天。
這明明才第五天,怎麼就到了?
到底是人家說錯了,還是他記錯了?
陸青青看到船老大的神情,便知道多說無用。
這會,他們所有人都被捆得結結實實,想跑也跑不了。
被趕下船後,他們被驅趕著進了不遠處的寨子。
一路上,陸青青隊伍裡的人,都在打量四處的環境。
這處島嶼不算大,甚至一眼都能看到島嶼邊緣的位置。
而且,島嶼整體看起來很原始,幾乎沒怎麼被開發過。
只有前頭那處寨子,四周建了城牆。
再加上牆上架著的火炮,看起來還有點威懾力。
一行人被趕進寨子後,被人領著來到一排極矮小的茅葺土間屋前。
饒是陸青青逃荒這麼久,也鮮少見到這麼破舊矮小的屋子。
這些屋子,全是木竹草泥,很是簡陋擁擠。
旁邊的那些屋子也是一樣的形狀,只是裡頭已經放置了東西。
再加上門口晾著的衣服鞋子,很明顯已經有人住了。
陸青青等人站在分配到的屋子前,看向那些島國人。
這時候,遠處有個身形瘦弱、穿著破舊明朝服飾的年輕漢子跑了過來。
他見到那些島國人後,很是誇張的鞠躬到九十度。
在聽那為首的島國人說完後,看向陸青青等人。
“大人說,讓你們在這處老老實實挖礦。
若是再敢有逃跑的心思,絕對將你們全殺光!”
說完這狠話,他偷瞄了那島國人一眼,依舊用兇狠的語氣說道:
“剛才那話,可不是我說的,我只是轉述!
不過,這處確實看守極嚴。
跑是絕對跑不出去的!
一旦被抓住,會受盡折磨而死。
這些島國人的手段可狠毒了,被折磨的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你們剛來還不懂,等啥時候見到了,就知道了。
不過,我奉勸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幹活吧。
在這兒幹活,也就是累點、吃得差點,倒不至於沒命!”
他這一番話說完,又轉身面向那島國人,點頭哈腰說著島國話。
一陣嘰裡咕嚕後,那些島國人總算離開了。
而後,幾個手拿皮鞭的島國人,大搖大擺走過來。
那瘦弱漢子見狀,又開始點頭哈腰。
說了幾句後,那些手拿皮鞭的島國人也離開了。
瘦弱漢子這才直起腰,回頭見陸青青等人都在看他,有些無奈。
“別這麼看我,不這樣,我估計都撐不到現在。
對了,我叫王大錘,你們喊我大錘就行了!
今兒你們剛來,這會又快到傍晚了。
那幾個管事的說,讓你們明兒一早在跟著上工。”
陸青青聽到王大錘三個字時,嘴角抽了抽。
要不是王大錘介紹得很是認真,他都懷疑,他是不是在玩梗。
白松很顯然並沒覺得這名字有啥特別的,很是自來熟的過去攀關係。
“大錘兄弟,我聽你口音,是不是京城那一片的。”
王大錘聽他這麼說,眼前一亮。
“你也是京城附近的?”
白松笑著搖搖頭,順手把後頭的莊老頭扯過來。
“我不是,不過,我莊叔在京城生活了幾十年。”
莊老頭被抓過來,愣怔了下後,很快明白了白松的意思。
他跟王大錘寒暄了幾句後,開始進入正題。
“大錘小兄弟,我們是坐船往南走的時候,突然被抓來的。
實在不瞭解這島上的情況,還得勞煩你給我們講講。”
王大錘看著莊老頭順手塞過來的半個餅子,左右看看,快速塞進懷裡。
“哎呦,莊叔,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