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說著,朝前方一擺手,“將人和東西都帶回衛所!”
一聲令下,前後士兵都準備上前。
石英光見狀,上前一步大聲道:
“指揮使大人,還請留步!
我是夏州知府石英光,我身上有知府官印,可都借一步說話!”
那長鬚中年男子聽到夏州知府,轉頭看向人群中的石英光。
這會,石英光穿了一身耐磨的粗布麻衣,腳下踩著草鞋。
因為這些日子的趕路,面板曬得黝黑。
說實話,看起來實在不像個官。
在衛指揮使打量石英光時,石英光雖挺直身板,內心卻實在忐忑。
他一個夏州府的官,可管不到這地界。
但他也是沒辦法了。
若是不開口,他們隊伍裡的人和東西都得被帶走。
這一走,就不知道去哪兒,還有沒有命活著了!
此時,不僅石英光在等衛指揮使的反應。
隊伍裡的陸青青和白松等人,也緊張地盯著那個衛指揮使。
衛指揮使在看了石英光幾眼後,嗤笑一聲。
“皇帝都沒了,你個知府又算甚麼東西!”
說完,連看都不再看石英光一眼,轉頭往回走。
“帶回衛所!”
這一聲令下,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
陸青青空間裡的手榴彈就在手邊,但卻遲遲沒敢動手。
無他,這群士兵是真的有實戰經驗的。
只有百十個士兵上前收繳馬車,驅趕隊伍眾人。
剩下的人,都在前後幾十米外盯著他們。
那數排弓箭手,箭矢早已上弦瞄準。
可以說,這會他們隊伍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那些弓箭手就會毫不猶豫動手。
陸青青就算再厲害,也沒法護住隊伍裡這麼多人。
好在,這些士兵這會也只是要帶人走,沒有接著動手殺人的意思。
隊伍裡大部分人都慌了,下意識看向陸青青和白松等人,等著他們的指令。
白松這會看向的卻是陸青青,見她搖頭,咬牙忍下。
鑑於隊伍眾人乖乖配合,那些士兵竟也沒再拿繩子捆人。
而是派一部分士兵牽著馬車和騾車走,另一部分士兵押著人離開。
陸青青和秦朗幾人混在隊伍裡,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繞了幾個彎後,他們被帶進一處兵營。
看到兵營的那一刻,陸青青悄悄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接著殺掉他們,就總能有機會逃出來。
她剛才最害怕的,就是這些人將他們帶到一處地方,直接坑殺。
這個時代的人,對戰俘可不講甚麼人道主義。
很多時候,都是用最小的損耗將人處理掉。
知道能暫時活下來後,陸青青開始在腦海裡盤算逃跑路線。
這兵營的位置,就在剛才他們經過的鎮子後方。
剛才一路過來,附近就只有剛才那條路好走些。
這時候,隊伍眾人被士兵押送著進了兵營。
越往裡走,陸青青和秦朗幾人臉色就越難看。
這兵營各處要地,都安排了大批值守人員。
他們想要逃出去,機會實在渺茫。
不多時,隊伍眾人被帶到一處簡陋的草屋前。
有個冷臉士兵站出來,“男人站左邊,女人站右邊!”
隊伍眾人下意識看向陸青青和白松幾人,陸青青沒猶豫,直接去向右邊。
麥穗原本還縮在隊伍裡,嚇得發抖。
見陸青青站過去,忙跑到她後頭,緊緊拽住她衣角。
另一邊,秦朗和白松也站到了左邊。
有了這幾人打頭,剩下的眾人也跟著動。
那冷臉士兵見他們慢吞吞的,厲聲催促,“快,幹甚麼呢!”
他這話一出,旁邊看守計程車兵走向後頭還沒分開的人,伸腳就去踹人。
很快,雙方便分開了。
那冷臉士兵看向單獨被分出來的幾十個女子,見裡頭還有些小孩,眉頭都皺起來。
那些有孩子的人家,見狀忙把孩子藏到身後。
隊伍裡的孩子也感知到氣氛的緊張,嚇得緊緊抱住家裡人。
他們跟著逃荒這麼久,都知道甚麼時候是絕對不能出聲的。
旁邊男子隊伍裡,孫大海生怕這些士兵對他兒子下手,鼓起勇氣打斷道:
“軍爺,我們就是附近的村民,您抓我們來是幹啥啊。”
那冷臉士兵的注意力,果然被他吸引。
“不問你,你廢甚麼話!”
冷臉士兵被他這一打岔,也沒再管那幾個孩子的事。
他轉頭朝身邊人吩咐,“去把這些人帶到右營,讓李大虎訓練!”
身邊士兵領命,驅趕著秦朗等人離開。
秦朗邊往前走,邊回頭看陸青青等人。
陸青青快速做了個手勢,見他看到,才重新握拳。
士兵們押送秦朗一行人離開後,冷臉漢子才轉頭看向陸青青等人。
發現這隊伍裡有不少適齡女子時,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行了,來了新貨,晚上兄弟們也能換換口味了!”
旁邊盯守計程車兵聞言,也都哈哈大笑起來。
女子們感受著那猶如實質的黏膩目光,嚇得瑟瑟發抖。
陸青青站在最前方,拳頭死死捏住。
那些士兵驅趕著他們,將人帶到了營地右後方的一處角落。
過去時,那處正有不少婦人在洗衣服。
周圍的晾衣繩上,晾著一排排已經洗好的兵服。
見到有新人來,那些婦人眼神麻木。
只看了一眼,又低頭忙活搓洗手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