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估計是下人睡的屋子,洪水來襲時,將裡邊的東西衝泡得亂糟糟的。
這會聽見那女子的提醒,陸青青順手將屋門關上。
關門的瞬間,裡邊臭烘烘的氣味被隔絕。
一行人繼續往裡走,卻在拐進前頭院子時,眼前一亮。
前方赫然是一口水井!
最重要的是,這水井周遭還有溼漉漉的腳印。
看樣子,像是打完井水沒多久。
而且,上邊用來打水的水桶和搖把都是乾乾淨淨的!
隊伍裡眾人看著這一幕,眼裡直冒光!
他們心心念唸的乾淨水源,好像出現了!
孫月一把拽住其中一個女子的胳膊,指著那水井問道:
“這水井裡的水是乾淨的嗎?
有沒有被洪水汙染?”
那女子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見是個女子,才鬆了口氣。
“應該是乾淨的,我們都喝這水井裡的水好些日子了,也沒見有生病的。
對了,春蘭原本是這謝府的丫鬟,應該知道這水井的事。”
被指到的春蘭縮了縮脖子,在眾人的目光下,怯生生開口。
“水井裡的水,應該沒有問題。
老爺在知道可能鬧水災後,就請人過來,將這口井嚴嚴實實封住了。
整個府裡好幾口井,就這一口井比較特殊。
這井是老爺專門請了有名的風水先生,來選的位置。
那風水先生說,這水井連線的,好像是專門的地下泉水。
與外頭的河流相比,這種水脈更純淨!
封井的時候,老爺還說過。
這水井只要封好了,就算是洪災過後,也不影響。”
孫月一聽這話,激動地轉頭看向莊老頭。
“師父,咱們終於有水喝了!”
莊老頭也很興奮,上前趴在那水井口往下看。
陸青青聽到春蘭這話,也鬆了口氣,卻又很快反應過來。
“大夥別放鬆警惕,得先把前頭那些士兵解決了!”
眾人聞言,又冷靜了下來。
耐下性子,小心地往前院方向趕去。
有了這幾個女子在前面帶路,一行人沒多久便趕到了士兵們休息的院子。
過去時,最東邊一間屋子裡,正傳出女子痛苦難耐的求饒聲。
帶路的幾個女子,明顯面露驚恐。
這些士兵裡,有幾個性情暴虐的,專以虐待她們為樂。
她們幾人逃跑,也是因為實在受不了這種折磨。
陸青青和孫月聽到屋裡的聲音時,俱是臉色一沉。
尤其孫月,她之前經歷過這種折磨。
對這些拿女子不當人的男人,格外仇恨。
陸青青朝其餘人做了個手勢,兩三個人一組,負責一間屋子。
見所有人準備就緒,她一腳踹開房門,手持長刀衝了進去。
裡間,那漢子聽到動靜,不耐煩的起身。
“誰啊,不知道老子正忙著呢!
敢打擾老子好事,不要命了!”
漢子說著,手持長鞭怒氣衝衝往外走。
他身上衣衫不整,出來時一隻手還提著褲腰帶。
陸青青在看到裡屋那些被抽的血痕斑斑的女子時,一句廢話沒講,上前一刀就將這漢子握鞭子的胳膊砍了下來。
那漢子疼得慘叫一聲,抱著斷掉一截的胳膊,疼得在地上打滾。
旁邊,孫月用腳踩住這漢子胳膊,一刀砍向他下體。
只聽‘嗷’的一聲,漢子捂著褲襠暈死過去。
孫月嫌棄地看了一眼被砍下來的東西,狠狠一腳踩了上去,用力碾了碾。
又狠狠踩了幾腳後,才一刀抹了這人的脖子。
此時,陸青青已經走進裡屋。
屋裡,幾個被鞭子打得滿身傷痕的女子,正抱頭蜷縮在地上。
聽到有腳步聲進來時,嚇得瑟瑟發抖。
陸青青順手將屋門關上,隔絕外頭的視線。
她將屋子掃視一圈,確保屋子裡沒再有士兵後,轉頭走了出去。
經過地上的漢子時,看著他脖頸處嘩嘩往外淌血,也沒再動手。
出來後,幾人又去其他屋子幫忙。
這些屋子中,只有第一間屋子裡只有一個士兵。
剩下的房間,多是三五人一間。
陸青青幾人進去時,大多數房間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
少數幾個還在纏鬥的,也很快被解決掉。
全部解決完,陸青青幾人也沒停下。
他們在那幾個被關押女子的帶領下,快速去了府裡其他地方。
將各處都搜尋了一遍,又找出來幾個士兵解決掉。
除了找出士兵外,他們還發現了被士兵們軟禁起來的人。
其中,男人女人都有,加起來約莫有幾百人。
他們被發現時,無一例外瘦得皮包骨。
士兵們自己都不夠吃,更不會給這些被關押的漢子吃多少。
每日裡,士兵們剩下甚麼,就往屋裡扔點甚麼。
大多數時候,這些被關押的人都搶不到甚麼吃的。
不過,陸青青意外在院子角落,發現了一間只關押了七八人的屋子。
透過半封閉的窗戶往裡看時,發現這裡頭關押的人,竟然比其他屋子的人狀態都好些。
最起碼,看起來沒瘦到皮包骨的地步。
簡單詢問過後才知道,這屋子裡關押的人,竟是士兵們用來做實驗的。
洪水退去後,士兵們在城內一些地窖裡,發現了被少量洪水浸泡過的糧食。
其中,有不少帶殼的小麥。
士兵們自己不敢吃這些糧食,就單獨關押了幾個人。
讓女人們將這些糧食用井水洗淨後,煮熟了給關押的這幾個人吃。
只是,吃過後沒多久,就有人拉肚子活活拉死。
但仍舊有少部分人活了下來。
這些活下來的人,再加上新關進來的人,會被繼續試驗。
士兵們找到的糧食,不是從一個地窖發現的。
其中,糧食被汙染的程度,自然也有不同。
因此,士兵們便開始分批次試驗。
發現哪一批糧食沒有出問題時,就將這批糧食單獨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