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裡。
秦朗和陸青青坐在蚊帳裡,正費力地捏著針縫東西。
兩人縫製的,是個超大號的蚊帳。
這蚊帳的型號,能塞下十個陸青青。
要問這東西是幹啥用的,陸青青真有些欲哭無淚了。
這玩意是給她家的馬兒用的!
誰能想到,這破蚊子不僅吸人血,還吸馬血。
昨兒開始,馬匹也開始出現發熱、出汗、精神不振等狀況。
有不少馬兒食慾不振、精神萎靡!
雖沒像人一般,腹瀉到直接暈倒。
但看起來,情況也實在不妙。
說起來,自從瘧疾爆發,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幾日了。
他們前些日子推行的滅蚊行動被迫放棄後,眾人便把心思用在了防禦上。
其中,蚊帳是最實用,也是應用最廣的。
有條件的,用薄紗布縫製成蚊帳,掛在帳篷外頭。
這種紗帳既防蚊又透氣,可以說是最佳選擇。
但山上有這種紗帳的,少之又少。
除此之外,更多人家用的是薄布。
將薄布縫製成蚊帳,雖不如紗帳舒服,但好歹不用被咬。
而手裡連薄布都沒有的,就只能用銀錢或糧食,去換別人的薄布回來,縫製成蚊帳。
總之,蚊帳現在已經成了山上所有人的必備單品。
這會,陸青青正忙活著,餘光瞥見有幾隻蚊子落在紗帳外頭。
時不時,發出煩人的嗡嗡聲。
她已經習慣了蚊子的存在,懶得理會。
手上縫製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若只看兩人神情,還以為他們是甚麼老手。
可若是看幾眼蚊帳,就知道事實如何了。
她和秦朗縫東西的手藝,還是如出一轍的難看!
今兒上午,莊老頭知道她要給馬兒縫蚊帳時。
還提起她之前送他的那頂,因質量問題險些掉進鍋裡的帽子。
陸青青想起來,也有些尷尬。
說來也怪,她和秦朗兩人握刀時,手穩得很。
偏偏,對著這小小的縫衣針,就是用不明白!
每一次縫出來的東西,中間的大縫子,都能讓好幾只蚊子飛個來回。
不過,她如今也有解決辦法了。
縫一遍不行,那就縫個三四五六七八遍!
這會,兩人手上縫著的大蚊帳,便是如此。
那一遍遍針線,扭扭曲曲重疊在一起,像條難看的大蜈蚣。
不過,陸青青自己還是很滿意的!
瞧瞧,這蚊帳縫的多結實!
就算以秦朗的手勁,想要拽開,都很困難!
至於難不難看這事,她暗自覺得。
忽略顏值,實用更重要些,不是嗎?
況且,小白就算再聰明,也還沒進化到學會看針線美醜的程度!
陸青青這麼想著,手上動作更快了幾分。
這時候,莊老頭一手撐著傘,一手舉著捧點燃的艾草過來。
“青丫頭,小朗,你們的蚊帳縫得咋樣了?”
說著,拿著艾草小心地在蚊帳入口處揮了揮。
艾草嗆人的氣味,將蚊子燻走。
莊老頭動作麻利地鑽進來,又小心地將蚊帳放好。
進來後,將油紙傘收起來,又把艾草靠在旁邊的石頭上。
等看到那還在縫製中的蚊帳時,莊老頭嘴角抽了抽。
好吧, 他就多餘看這一眼。
“行了行了,你倆都讓開,我來縫!”
莊老頭說著,接過秦朗手裡的針線,麻利地縫製起來。
陸青青看著他手上翻飛的動作,默默豎起大拇指。
她覺得,莊老頭年輕時要是不學醫去學針線,這會說不定也是甚麼出名的針線大家了!
莊老頭看著兩人投過來崇拜的目光,驕傲地昂了昂腦袋。
用青青的話說,他老莊也是全能型人才了!
“我就知道你倆手笨,這蚊帳剩下的部分,我給你們縫吧。
對了,剛才小月那邊也縫完了,說要去給馬兒熬藥。
你昨兒拿出來的藥草,還有嗎?”
陸青青聽到熬藥的事,忙應下。
“還有不少,我這就過去送!”
剛要出去,想起沒帶藥袋子,又轉身去帳篷裡邊翻找出來。
莊老頭見她著急忙慌要往外走,忙囑咐。
“青丫頭,把我點著的那捧艾草拿著再出去!”
“知道了!”
陸青青拿著艾草趕過去時,孫月已經將熬藥的鍋子刷好。
鍋灶旁擺著的,則是一簸箕藥草。
“青青,那邊是我師父準備的藥草,你的藥草帶過來了嗎!”
陸青青應著,將布袋子取出來,隨手放在灶臺旁。
緊跟著,她來到旁邊接雨水的大澡桶處。
藉著舀水的動作,快速將澡桶裡的水換成空間水。
至於原本的雨水,則被她收進空間的水坑裡。
她取了提水的小水桶,開始往鍋裡舀水。
孫月點上火後,也過來幫著她一塊提水。
兩人忙活了一通,總算將大鍋倒滿水。
剛開始熬藥,白松便過來了。
“青青,我剛從馬棚那兒過來!
嘿,你昨兒那藥真管用!
這才餵了兩次,那馬兒都精神起來了!
這藥是從懷王那兒買的嗎?
等到了建州府,你可得找人幫我買一些。
我得備上點,萬一到了那兒我配上馬隊,這藥材那就非常重要了!”
錢承志過來,正好聽到這話。
“你就多餘找人!
我記得王府的許多重要藥丸,都靠陸姑娘那個關鍵的方子。
等咱們回了建州府,只要陸姑娘說一句,這藥你都收不完!”
白松驚訝地望向陸青青。
“青青,你咋沒跟哥說這事啊!
哎呦,咱倆這關係,那些緊俏藥,你可得給我多準備點。
你放心,哥不差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