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戶人家,自然不甘心被丟下。
當下,便堅持也要跟著過去。
三戶對上兩戶,人數上的差距,再加上之前的相互幫扶。
那兩戶人家,到底還是應下。
只是,提出一個要求。
只要得病了的人,一律不準帶到附近。
甚至,都不許他們過去的人,再與得病的人接觸。
按理說,這要求是沒甚麼問題的。
但那三戶人家卻遲疑起來。
得病的人,是他們的父母、孩子!
要是真這麼不管了,那他們只能是死路一條。
而且,能在山上的亂局中堅持到現在的人家,基本都是感情比較好、內部也比較團結的。
這會,便陷入為難。
這種情況,不止這一處如此。
山上好多人家,都陷入為難。
有選擇留下照顧家人的,也有狠狠心拋下他們,保全剩下的人!
總之,山上剛剛過了幾天安穩日子的流民,再次陷入困境。
偏偏,流民們手中有草藥的少之又少。
那些留下照顧家人的,也只是幫他們燒點熱水,喂點飯食。
此外,便是幫著清理下髒汙的衣物。
而剩下的,只能靠著他們自愈。
但山上的流民分佈,因為瘧疾,再次打亂。
與此同時,莊老頭從營地眾人提供的草藥中,挑選出可能會有用的藥材。
經過一番配比後,開始熬製藥材。
熬製過程中,營地最裡側的茅房區域突然傳出驚呼聲。
白松和陸青青戴著面罩,正在商議後續的應對法子。
聞言,忙趕了過去。
就見茅房區域,一個身量頗高的漢子倒在糞坑旁。
白松認出,這人是石英光隊伍裡的護衛。
他讓遠遠圍觀的眾人散開,又喊來石英光。
石英光見這人暈倒,戴緊面罩,喊著與這人關係好的漢子,將人扶了起來。
看著這人還在不斷噴瀉,兩人一時也有些為難。
“那藥湯子還得過會才能熬好!
先在這處搭個棚子,將這人安置在這處吧!
等喝了藥,看看情況再定!”
石英光忙應下。
如今這情況,他也不可能將人帶進營地。
能在這處安置,已經很不錯了!
而莊老頭也聽到動靜,急匆匆趕過來。
他又往臉上加了兩層面罩,這才上前查探了一番。
看著這人身上密密麻麻的腫包,朝石英光道:
“平日裡,誰與這人住在一塊,將人喊來,我問一下情況!”
這時候,旁邊攙扶人的護衛開口。
“莊大夫,我一直與栓子住在一塊。
你有甚麼想知道的,我都跟你說。
你可一定得救救栓子啊,他才十七歲啊!”
莊老頭應下。
“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救他。
草藥我已經熬上了,等熬好了,第一個給他喝。
現在我來問你,栓子身上怎麼這麼多腫包?
之前營地裡不是統一分配過艾草了嗎?”
那護衛聞言,嘆口氣。
“我們帳篷那兒,每日都會點上。
之前石大人也都跟我們說過,大夥平日裡也都很注意。
見到蚊子,都順手打死。
昨兒栓子出來上茅房,嫌麻煩沒帶艾草。
回來就跟我抱怨,說被蚊子咬了一身包!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導致的。
對了,我們昨兒還在石牆那兒值勤來著。
會不會是在那兒被傳染了!”
莊老頭聽他這麼說,又檢查了下栓子後腰處,果然那處的蚊子包更多。
說話的功夫,已經有人將棚子搬了過來,又在周遭點上艾草。
莊老頭拿澡豆洗乾淨手後,又囑咐密切接觸過栓子的幾人,洗漱乾淨。
而後,眾人退到後方另一個棚子底下。
莊老頭看向陸青青。
“青丫頭,你跟我說說你們之前經歷過的瘟疫,都是甚麼症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