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松見他們應下,派人上前將流民隊伍的幾個話事人請過來。
正要商量時,甄五隊伍裡的主事人,突然帶人發動攻擊。
白松一行人和流民隊伍裡的人,顧不上商量,只能先行抵抗。
這一波反擊,勢頭格外猛。
流民隊伍和白松隊伍裡的人齊頭並進。
只是雙方戰力差距懸殊,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流民那邊便被打得節節敗退。
有不少早就藏了銀錢的流民,趁此機會溜之大吉。
還剩下的,大多數都是剛才沒搶到東西的。
留下來,也是打算再等一等時機。
還有極少數是責任心格外重,覺得已經與白松一行人約定好了,就不能臨陣脫逃。
不過,就算他們留下,流民這邊的人數也已經少之又少。
白松本就沒指望他們,這會靈活調動手下兄弟發動攻擊。
秦朗和陸青青單獨帶了一隊人,已經衝到了前頭。
他們的計劃,是擒賊先擒王。
如今甄五手下計程車兵,之所以還能發出如此強烈的反擊,便是因為這個主事人。
兩人帶隊一路往前衝,殺到後面, 那些士兵見到他們過來,就慌忙往旁邊躲。
那主事人眼瞅著身前抵抗計程車兵越來越少,心下有些絕望。
這時候,有士兵不小心摔下緩坡,掉到了下邊。
那主事人面露驚喜,喊上身邊親衛,直接往緩坡下跳去。
如今這情況,再留在原地,必然死路一條。
而跳到下邊被洪水淹沒過的地方,雖說有可能被感染,但也有可能活下來。
這麼想著,人已經滑了下去。
其中似乎有人摔傷了胳膊腿,發出一陣慘叫。
可很快,又沒了動靜。
陸青青眼見那主事人滑下去,連忙去拿背上的弓箭。
只是,還不等取下弓箭,就看不到那人的身影了。
確切來說,是下方黑漆漆一片,甚麼也看不清。
這時候,秦朗將前方拼命抵抗計程車兵斬殺。
看路上還在抵抗計程車兵已經很少了,便將腰後掛著的兩個頭顱取下。
放在火把下方,照出面容後,高聲喊道:
“甄孝仁、甄五已經伏誅!
剛才你們的主事人,也已經丟下你們逃命去了!
速速繳械投降者,饒你們一命!”
隨著秦朗這話傳出,有躲藏起來計程車兵,立刻探頭朝著這處張望。
等發現那兩顆人頭,果真是甄孝仁和甄五的。
心下那點僅存的鬥志,也都消得差不多了!
白松手下的兄弟聽見秦朗的喊聲,也都扯著嗓子開始吆喝。
甄孝仁和甄五已死的訊息,被眾人吆喝著,傳遍整座山。
再加上,他們如今已經佔據明顯優勢。
剩下的那幾十個士兵,也都不再反抗。
將所有俘虜全部繳械捆綁後,白松命人將火把營地插遍火把。
一時間,整個營地都亮堂起來。
這會,約莫還有二十多個流民沒有離開。
他們就站在拒馬旁邊,緊張地盯著發號施令的白松。
頗有種,只要白松有反悔的意思,他們立刻逃跑的感覺。
不過,白松這會也顧不上他們。
緩坡本就狹窄,地面上的屍體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這會走路都有些困難。
更別說,一會還要將物資車運回去!
因此,清理戰場,處理屍體便成了當前的要務。
眼見整個戰場都已經控制住,秦朗隨手將兩顆人頭扔進屍堆裡,又上前幫著其餘人一塊清理屍體。
兩刻鐘後,戰場總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白松看向被繩子捆綁的四五十個士兵,又看看另一邊的流民。
“那邊的兄弟,這一車物資和這幾十個戰俘,我一塊交給你們,如何?”
流民們聞言,都有些愣怔。
這些戰俘給他們幹啥?
這山上也沒地方買賣人口啊!
留著這些傢伙,不都成了吃白飯的了嘛!
這麼一想,流民們也反應過來。
幾個話事人對視一眼,上前應了下來。
白松用一車糧食,將這些戰俘和流民都打發走。
至於後續這些流民會怎麼對待戰俘,那就不是他該管的了。
總之,他答應的繳械不殺,確實沒殺!
眼見流民押著那些戰俘離開,白松的神情卻沒有半點鬆懈。
之前,甄五手下的人帶著這麼多物資,是山上的大肥羊。
如今,肥羊成了他們了!
這漆黑的夜色裡,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著他們!
想要平安將這些東西帶回去,也不是件簡單的事。
他將營地裡如今還有行動力的牲畜挑出來。
又把裝著糧食和銀錢的貴重物資車,套上牲口。
全部收拾完,留了五十人在原地看守。
他則帶著剩下的人,趕著車往山頂他們營地的方向走。
因著一直下雨,上山的路泥濘溼滑。
物資車往上走時,經常打滑,許多時候都需要人幫著往上拉。
這動靜,自然引得四周的人朝他們張望。
陸青青和秦朗護在車隊旁,警惕地望著四周。
好在,這處暫時還沒有人敢上前搶。
然而,車子在經過第二個陡坡時,打滑格外嚴重。
因此,原本拿著刀在邊上護著車隊的人,只能拽著繩子,拼命往上拉。
就在眾人齊心協力使勁的功夫,左前方突然有密集的腳步聲響起。
“左前方有敵人!”
陸青青察覺到不對,提醒的同時,快速朝那邊移動。
跑動間,手裡的長刀已經抽了出來。
這會,刀上剛才沾上的血跡,還很是明顯。
白松和秦朗等人也都聽到動靜,可眼瞅著車子就要拉上去。
就這麼放棄,實在有些可惜。
白松招呼著拉車的兄弟,繼續拽著繩子往上走。
他則帶著剛剛空出來的八九個兄弟,朝著左前方衝去。
雙方剛一碰面,刀棍碰撞聲便響了起來。
陸青青一邊砍殺,一邊觀察這波偷襲之人的數量。
正搏鬥間,她注意到其中有幾人似乎有些眼熟。
“這是剛才那些逃走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