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把繩子綁在物資車上,人和牲畜一塊用力,試圖將物資車翻過來。
在他們行動時,周圍不少流民都在盯著他們的動作。
剛才他們的屠殺行為,被不少流民看在眼裡。
那些親人被殺的流民,更是恨上了甄五一行人。
更重要的是,這些物資車裡,裝著許多糧食和銀錢。
有人動了念頭,悄無聲息的起身,去聯絡身旁的流民。
另一邊,甄孝仁知道洪水不會淹沒山頂後,也鬆了口氣。
他看向身旁在收拾營帳計程車兵,心裡有了個主意。
“小兄弟,剛才多虧了你救了我。
你也知道,我旁得沒有,就是有錢。
等會能不能勞煩你幫我跑一趟東邊,去找一下甄五。
我從那邊拿點銀錢,聊表謝意。”
那士兵聽他這麼說,一臉戒備。
“你不會是想耍甚麼花招吧?”
甄孝仁忙擺手。
“不能不能,兄弟,咱們也認識這麼多天了。
我是啥人,你還不清楚嘛!
你放心,我絕對沒甚麼壞心思的。
只是,剛才情況太緊急,也不知道我手下弟兄們怎麼樣了。
我心裡一直記掛著這事,這才求你去幫忙喊人。
一方面,能取些銀錢來答謝你。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知道手下弟兄的情況。”
看守計程車兵聞言,有些半信半疑。
他喊同伴先來看著人,自己則跑去跟白松說了下這事。
白松正帶人忙著建設新營地, 聽說這事後,暗罵那老小子事多。
不過,經歷了剛才那一遭,他也想知道現在外頭啥樣了。
當即,又喊了六七個士兵過來,讓他們一塊過去,順便看看外頭的情況。
甄孝仁一直在盯著這邊,見人離開了,心裡主意更定了一些。
負責看守計程車兵正在用刀清理鞋上的淤泥,見他站起來朝著外頭張望,吆喝道:
“嘿,你小子幹甚麼呢,抓緊過來!
老子告訴你,要是敢跑,立刻敲斷你的狗腿!”
甄孝仁眼裡閃過一抹狠辣,面上卻擺出一副諂媚的表情,小跑著過去。
......
陸青青不知道這邊的情況,她正和秦朗一塊,在搭建甬道上方的遮雨棚。
剛才他們出去忙活時,莊老頭和孫月已經將地面的雜草和碎石都清理過了。
甚至,還找了不少幹樹枝來鋪平地面。
幾人冒雨忙活著。
等將睡覺的地方搭好時,已經快到中午了。
饒是穿著蓑衣幹活,這會身上衣服也都溼得差不多了。
正好甬道中間的溼地面,也需要烤乾。
他們便乾脆在甬道中點了三處火堆,兩處用來烤乾衣物。
另一處,則用來做飯。
雖說如今氣溫不低,可一直陰天下雨不見太陽,導致空氣中一直帶著股溼冷。
他們剛換下衣服坐下,就見白松急匆匆趕過來。
直接讓手下士兵,去將錢承志和石英光一塊喊過來。
幾人剛坐下,白松便將剛才外頭髮生的事,快速說了下。
又著重將甄五那邊的情況,強調了一遍。
石英光在聽到甄五用人堆阻攔物資車時,很是氣憤。
那不知多少條人命,就因為甄五輕飄飄一句話喪了命。
錢承志也面色凝重,卻並沒開口。
白松將圍坐的幾人神情收入眼底,又補充了一句。
“如今,甄五那邊只剩了兩百人左右。
這兩百人裡,還有不少受傷的。”
陸青青敏銳地察覺到白松話外的意思,看向他。
“白老大,你有想法?”
白松讚賞地看了眼陸青青。
“據手下士兵來報,甄五那邊的物資車幾乎佔滿了一條緩坡。
裡邊裝糧食的車子,就最少十幾輛。
剩下的,有不少是裝著大箱子的!
有人猜測,裡邊裝的是這些年甄孝仁搜刮來的金銀珠寶!”
石英光聽到這話,很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甄孝仁這兩年逐步掌控夏州城,城內所有東西進出,都得被他刮一層油水。
他手裡有多少錢,都不稀奇。
若是沒錢,那才是怪事了!”
白松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不就是一隻大肥羊嘛!
陸青青和秦朗對視一眼,眼裡也閃著精光。
“幹了!”
白松聽兩人這麼幹脆的應下,笑嘻嘻道:
“難得見到你倆這麼積極。
這頭肥羊,咱們吃定了!
只是,這事咱得規劃規劃。
硬碰硬的話,肯定會有不少折損!”
他與秦朗低聲商量了一會,定下個方案。
幾人商量完,白松才讓人把甄孝仁的話傳遞給甄五。
過了沒多久,甄五吊著根受傷的胳膊就過來了。
他在甄孝仁面前,倒是一如既往的恭敬。
這一回,有了白松授意,看守計程車兵裝作貪吃,離得稍遠了幾步。
甄孝仁見狀,快速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甄五。
甄五聽明白後,見那看守計程車兵還忙著吃東西,又低聲詢問了幾句。
旁邊,看守計程車兵擔心自己放水太久會露餡。
這才放下點心,灌了口水走了過來。
原本還在低聲說話的兩人,適時轉移話題。
甄孝仁忙將甄五帶來的一個大荷包遞了過去。
“小兄弟,這是答應你的謝禮,你看看可還滿意?”
那看守計程車兵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開啟一看,裡頭赫然放著五個二十兩的銀錠子。
呦呵,這甄孝仁果然大手筆。
一百兩銀子,說給就給了!
不過,這錢等會還得問問老大,看怎麼處理。
雖說要去問問,不過他估計很大可能是直接給他。
他們老大的行事風格,就不是個愛佔手下便宜的性子。
看守計程車兵捏著荷包,美滋滋收進懷裡。
甄孝仁和甄五見狀,也很滿意。
若是順利的話,今晚上就能順利脫身了!
不遠處,偷偷盯著這處看的白松也很滿意。
等甄五一走,白松又與陸青青幾人商量了下細節。
甚至,還專門去看了下甄五等人,如今待的那處位置的地形地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