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其餘野狗才上前進食。
他們瘋狂撕咬著地上的野狗屍體,偶爾還會因為搶肉,朝著身邊的野狗呲牙威脅。
陸青青一直在等機會,見野狗群開始專注進食,朝另一邊的秦朗點點頭。
緊跟著,將手榴彈引線拔掉,猛地投擲出去。
這時候,旁邊的秦朗也跟著扔了出去。
隨著‘嘭、嘭’兩聲巨響,野狗群被炸翻,現場斷肢碎肉橫飛。
處於中心位置的野狗被炸死,邊緣位置的也或死或傷。
現場傳出一陣陣野狗痛苦的嚎叫。
而野狗王因為退在一旁警戒,躲過了這一遭。
在爆炸發生後,它迅速鎖定了樹上的陸青青和秦朗。
只不過,這會只剩它跟邊緣位置的一隻野狗沒受傷。
知道打不過,野狗王立刻調頭就跑。
另一隻野狗連忙跟上。
這時候,陸青青和秦朗已經舉起弓箭。
隨著兩聲箭鳴,跑在後頭的野狗被射殺。
野狗王聽到後頭的動靜,狡猾地左右移動著前行,竟躲過了秦朗的第一箭。
陸青青和秦朗的第二箭,幾乎都是貼著野狗王的身體划過去的。
眼見這傢伙要跑遠,陸青青瞄準後射出第三箭。
這一箭,正中野狗王后腿!
中箭後,野狗王疼得重心不穩,一下子摔在地上。
陸青青和秦朗見狀,立刻滑下樹。
可等他們下去時,野狗王已經在地上翻滾了一圈,又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前跑了。
兩人拔腿往前追去。
陸青青追出去幾步,見距離近些了,又繼續搭弓射箭。
野狗王邊跑邊回頭看,見到那箭矢時,立刻拐了個彎,朝著官道下邊跑去。
下官道的坡有些陡,它連滾帶爬的滑下去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往前逃命。
陸青青和秦朗見狀,也跟著滑下去。
看到地上滴滴答答的血,繼續往前追。
就這麼一路追著,逮著機會就射出一箭。
不多時,那野狗王就跑不動了。
它躲在一處雜草中間, 啃咬著身上還在持續給它造成傷害的箭矢。
兩人追上來時,看到的就是野狗王滿嘴是血,卻仍舊呲牙威脅他們的畫面。
想到昨夜莊老頭和吳掌櫃的慘狀,陸青青絲毫沒客氣,手中箭矢瞄準,一箭正中脖頸。
那野狗王中箭後,慘嚎了兩聲,就再也沒了動靜。
秦朗擔心這傢伙詐死,上前一刀砍掉了它的腦袋。
處理完這個野狗王,兩人掉頭往回走。
回到營地時,發現白松他們已經趕回來了。
原來,白松和錢承志在聽到手榴彈的爆炸聲後,知道是野狗群到了,就想著回來幫忙。
沒想到,趕回來時只看到了一地零碎屍體。
其中,偶爾還有一兩隻野狗沒死透,也被士兵們補了刀。
莊老頭從車廂裡艱難地爬出來,看著地上這一片野狗屍體,大為解氣。
要不是他身上腿上都是結痂的傷口,這會他說甚麼也要下去砍上幾刀出出氣。
陸青青見他出來,上前檢視了下他的傷口。
這會,露出來的傷口都已經結了薄薄一層痂。
看狀態,並沒有感染的症狀。
此外,莊老頭雖面色有些發白,卻明顯沒有發高燒的情況。
知道莊老頭沒大事後,她想到昨夜傷得更重的吳掌櫃,也過去看了看。
吳掌櫃的情況要比莊老頭嚴重些。
他這會正面色慘白的躺在車廂裡,缺了一塊的耳朵處也已經結痂。
傷口倒是沒有明顯的紅腫發炎,但一眼看過去,身上露出來的部位,幾乎全是傷口。
饒是陸青青和秦朗見了,都有些不忍直視。
反倒是吳掌櫃心情不錯,知道陸青青和秦朗將野狗群解決掉後,一個勁跟兩人道謝。
甚至,還想撐著身子爬起來看看。
這動作,自然被一家人攔下。
吳掌櫃小兒子見自家爹被野狗咬成這樣,心裡氣不過。
又去野狗群轉了一圈,拿刀將那些野狗屍體砍了一遍。
眼見野狗群這個威脅解決,隊伍重新出發。
........
三日後。
陸青青一行人正趕路時,原本豔陽高照的天,突然陰沉下來。
眾人正高興終於能稍微涼快點時,不遠處驟然出現烏黑厚重的雲層。
那烏黑的雲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朝這處蔓延。
所到之處,遮天蔽日。
光線快速消失,周遭彷彿提前天黑了一般。
拉車的馬和騾子因為這突然的變天,有些慌亂。
隊伍裡眾人生怕它們受驚亂跑,忙跳下車轅,拽住韁繩安撫。
這時,一股冷風隨著黑雲吹了過來,眾人齊齊打了個冷顫。
突然,黑雲中傳來一道蒼白扭曲的閃電,照亮了這片大地。
眾人正慌亂地眯眼躲避,突然出現的強光時,一聲沉悶的轟隆聲自黑雲中傳來。
這第一聲雷聲像是道訊號,很快,第二聲、第三聲雷鳴緊跟著響起。
那聲音低沉,卻震得人心裡發慌。
雷聲還未散去,豆大的雨點子便劈頭蓋臉砸了下來。
許是熱了這好些日子,最開始砸下來的雨點子竟還帶著點溫熱。
可不過呼吸間,雨點子便連成了線,而後變成巨大的雨幕。
片刻間,瓢潑大雨迎頭砸了下來。
隊伍裡眾人一下子亂了起來。
有慌亂地拽著韁繩,不讓害怕的牲畜亂跑的。
也有著急忙慌去拿油布,蓋車上的糧食袋子的。
還有快步去拿蓑衣,想給孩子蓋上的。
總之,整個營地亂成一團。
陸青青和秦朗安撫住馬兒後,合力在遮陽棚上又壓了一層油布。
剛蓋完,發現後頭的莊老頭和孫月忙不過來,又跑上前去幫忙。
此時,腳下的土路上,已經出現了一個個渾濁的小水窪。
兩人跑動間,帶起一串串泥點子。
至於身上,更是早已經被淋溼。
趕過去時,莊老頭正費勁的抬著胳膊往車頂上甩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