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野狗偷襲
經過營地邊緣時,吳掌櫃見那值守的人,已經困得靠坐著睡著了。
想著白日裡趕路辛苦,他也沒將人叫醒。
兩人腳步匆匆去了之前選好的茅房地方。
解開褲子,開閘放水。
一陣水聲過後,兩人提起褲子,剛想長舒口氣時,就聽身後傳來一聲踩斷乾枯樹枝的聲音。
下意識轉頭去看,就見身後的黑暗中,十幾雙猩紅的眸子,正死死盯著他們。
還不等他們叫喊出聲,野狗群已經衝了上來。
這些野狗應該是配合著殺過獵物,這會行動起來很是默契。
幾隻野狗上前咬住兩人的腳腕,拽著往後拖。
這驟然的動作,再加上疼痛加持,兩人還沒怎麼防備,就被拽倒。
緊跟著,有野狗衝上前,衝著兩人的喉嚨位置就衝了過去。
莊老頭到底跟著陸青青練了幾個月的拳腳。
雖實戰機會不多,但格擋動作大都刻到了骨子裡。
在那條野狗直衝向他咽喉時,下意識抬手格擋。
一陣劇痛從左胳膊傳來,他強忍著疼痛大聲呼救。
左側胳膊被野狗重重咬住後,右邊又有隻野狗想要偷襲他咽喉。
莊老頭只來得及用右手握住咬過來的狗嘴。
幾乎是瞬間,手掌被咬破,血液順著手臂流了下來。
不止是手臂和胳膊,這會野狗們還在瘋狂撕咬他的身體。
一處處傷口很快出現,莊老頭只覺渾身都疼得厲害。
但此時他只能盡力護住要害位置,拼命呼救。
身旁,吳掌櫃的情況比他還要悽慘些。
他在被野狗拽倒時,後背重重磕到塊尖銳的石頭。
那一瞬的疼痛,讓他腦袋都有些發懵。
在疼暈過去前,野狗的撕咬又讓他清醒了些。
他慌亂地捶打著在他身上撕咬的野狗。
但他到底戰鬥經驗太少,沒防備下,露出脖頸位置。
幾乎是瞬間,脖頸被被野狗的牙齒劃破。
脖子上傳來一陣刺痛時,他也被嚇得一個激靈。
剛才還發懵的腦子,在瀕死的威脅下,又清明瞭些。
他不像莊老頭還懂點防身動作,這會只能拼命護住脖頸和頭顱。
身上的其他部位,繼續被野狗瘋狂撕咬著。
而營地方向,在莊老頭和吳掌櫃喊救命後,離得最近的值守人員一下子被嚇醒。
他慌亂地撿起手裡的大刀,朝著這處就衝了過來。
只是,隊伍為了營地不被‘茅房’的臭味侵襲,選定茅房範圍時,特意間隔了一小段距離。
他跑過來的這段時間,莊老頭和吳掌櫃被野狗瘋狂撕咬。
而營帳內睡覺的眾人,也被呼救聲叫醒。
陸青青在聽到莊老頭驚恐的呼救聲時,猛地坐起。
她推了把秦朗,抓起刀就往外跑。
旁邊,秦朗被推醒後,也聽到莊老頭的驚恐聲。
他忙跟了出去。
兩人出帳篷時,營地內只有少數幾個距離茅房近的人探頭出來看。
大部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陸青青往茅房跑的途中,聽到幾聲滿含威脅的狗吠。
知道是那幾頭畜生後,她邊跑邊把握著的大刀抽了出來。
刀身閃著寒光,在夜色中顫動,頗有些蓄勢待發的意味。
還不等到近前,已經看到了前方的景象。
這會,值守的人已經提著火把衝了過去。
那野狗見人來了,絲毫不見慌亂。
只留了三四隻野狗,還在撕咬地上的吳掌櫃和莊老頭。
剩下的野狗,則朝著值守的兩個漢子就撲了上去。
兩人慌亂地踹開撲上來的野狗。
然而攻擊的野狗數量太多,一瞬間的工夫,兩人也同樣被拖倒。
就在野狗咬向他們的脖頸時,陸青青和秦朗同時抽出腰間的匕首,投擲出去。
只聽兩聲慘叫,野狗應聲倒地。
野狗群裡,有隻體型格外大些的,原本還在啃咬吳掌櫃身上的肉。
見到這一幕後,發出憤怒的叫聲。
它呲著帶血絲的牙,發出威脅的低吼。
可隨著陸青青二人靠近,它似乎察覺到兩人身上的氣場。
低吠了幾聲後,野狗群不再戀戰,轉頭就跑。
這會,秦朗已經快到近前。
他腳步不停地追了上前,將將趕上最後邊的那隻野狗。
手裡唐刀向前挑去,刀身直擊野狗側腰位置。
等刀挑起來時,刀身上已經留下了一抹鮮血。
而那逃跑的野狗,腰腹處幾乎斷成兩截。
一連串冒著熱氣的腸子和內臟,從身體裡露了出來!
那野狗只慘叫了兩聲,便沒了氣息。
陸青青緊隨其後跑過來。
她甚至顧不上追趕,直接將地上的莊老頭扶起來。
藉著掉在地上的火把光看了看,不由大怒。
這群野狗實在太狠了!
就這麼短短一兩分鐘的工夫,莊老頭渾身上下二十多處傷口。
甚至,連臉上都被咬出了傷痕。
幸好,沒直接咬在眼上。
這會,莊老頭渾身上下疼得厲害。
見到陸青青過來,知道小命保住了。
“青青,我沒事,你快看看老吳,他好像傷得很重!”
這時候,前邊的秦朗又跑回來,將地上的吳掌櫃扶起。
吳掌櫃的情況確實比莊老頭嚴重許多,脖子上那處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此外,吳掌櫃的耳朵被野狗撕咬掉一塊,也在嘩嘩往外流血。
至於他身上的傷口,更是不計其數。
幾乎是秦朗扶起他的瞬間,人就直接暈了過去。
秦朗一把將人抱起,快速往營地跑去。
陸青青也讓值守的漢子背起莊老頭,快步回了營地。
這時候,營地內眾人都起來了。
知道出事後,忙過來檢視情況。
吳掌櫃一家子看到吳掌櫃的慘狀時,險些嚇暈過去。
這會,他們一家子被嚇得只會哭求了。
偏偏,身為大夫的莊老頭也受傷嚴重。
陸青青已經回車廂取了止血藥和水囊過來。
見他們在邊上哭喊,實在影響處理傷口,讓人將他們先架開。
白松和錢承志這會都聚在莊老頭和吳掌櫃身旁,聽到陸青青的話,直接喊人將現場隔離出來。
與此同時,點了十幾支火把,將這處照亮。
孫月正在幫吳掌櫃處理傷口,看著身上那一處處血口子,她手都有些抖。
這些野狗太狠了,每一口都奔著咬下一塊肉去的。
陸青青將水囊和用空間水調製的特製傷藥遞給她。
“這水是之前燒開後又晾涼的,用這個清洗。”
孫月知道她的傷藥好,直接接了過來。
陸青青見她處理著,忙去檢視莊老頭的情況。
莊老頭這邊,雖身上也都是傷口,但到底人還清醒著。
整體情況,比脖子耳朵都流血的吳掌櫃看著好些。
他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喚。
見到陸青青過來,開始訴苦。
陸青青這會心急如焚,實在沒心情聽他說。
但這小老頭明顯一副受了驚嚇的模樣。
她只得默默聽著,手上處理傷口的動作不停。
旁邊,秦朗也過來幫忙。
從清洗傷口開始,莊老頭就顧不上訴苦了。
天知道,他疼得都快要暈了。
他從來不知道,人居然能這麼痛。
甚至他感覺比被野狗咬的時候,還要更疼一些。
他無比後悔,之前怎麼就沒想著弄點麻藥回來!
然而,這也只能是想想。
處理傷口的陸青青和秦朗,都知道狂犬病這事。
在處理傷口時,恨不得把傷口扒開到最裡邊,將最裡邊都清洗幾遍。
這就導致,處理傷口時,莊老頭的慘叫聲比剛才被野狗咬時還大。
那慘叫聲,聽得在邊上看著的白松和錢承志等人渾身發麻。
他們暗暗下決心,以後受了傷,堅決不讓這倆活閻王給上藥。
瞧瞧另一邊,同樣是處理傷口,孫月處理的人,就一聲不吭。
另一邊,孫月也緊張地滿頭大汗。
她這麼處理傷口,吳掌櫃都不醒,實在讓她有些發慌。
她伸手摸了摸吳掌櫃的脈搏。
雖還在跳動著,但脈象實在虛弱。
“師父,你快來看看吳掌櫃!”
莊老頭正被陸青青和秦朗處理傷口,那一陣陣的劇痛,折磨得他險些暈過去。
這會聽到孫月的話,似是聽到了救星。
他掙扎著推開身旁還在上藥的兩人,挪動著往吳掌櫃那邊去。
陸青青看他這樣,知道沒甚麼大危險了,稍稍鬆了口氣。
見他還有一條腿的傷口沒處理完,直接讓秦朗處理。
她則拿了一個新的水囊,去幫吳掌櫃處理傷口了。
只是剛蹲下身,就察覺到不對。
吳掌櫃臉色太差了!